溫嵐見李紋錦這樣揭自家傷疤立時怒氣橫生,卻在對上李紋錦一雙冷眼時生又出了膽怯。
她可是國公府家的姑娘。
林香蘭雖氣的臉色鐵青。奈何這地界不是什麼普通府宴,更不好冒犯李紋錦,前兩日又確實是溫甄有錯在先,此時也只能忍氣吞聲。
目光微轉,落到溫妙身上。冷的像要扒下她一層皮。
少頃,她才吐出口氣,勾了唇角笑道:“妙兒自去玩耍,只要心裡記著輕重就好。”
溫妙如何看不出她笑裡藏刀,心中無奈,卻覺背上一涼。猛地轉頭去看,就見是個冒失的宮女將一盞冰飲灑了她滿身。
“姑娘恕罪…俾子一不留神撞了上來。”
溫妙看清那宮女驚慌失措的樣子,連忙道:“無妨無妨。”
李紋錦這時也不再跟溫嵐幾人糾纏,皺眉摸了摸溫妙後腰,“溼成這樣可怎麼好?”
宮女忙道:“宮中備有同規制的衣衫,我這就帶姑娘去換。”
溫妙望向林香蘭,見她不耐點頭,知道眼下也只能如此,點頭道好,又安撫了李紋錦兩句才隨那宮女往外走去。
臨水之處就這一間宮殿,庭院十來步開外到有兩間小殿。溫妙本以為宮女會帶她去那兩間小殿,不想竟是出了月洞門首往內院深處去。
想著宮中規制森嚴,事事必有個中安排,溫妙便亦步亦趨跟在宮女身後。
只是一首走了一刻鐘還未停下。
溫妙忽然隱隱生出不安。
又走過片刻,眼見的那宮女依舊疾步快走,她忍不住駐足道:“這位女使,不若就不去換衣裳了,我這般穿著衣裳在日頭下站上一會兒也就幹了,勞煩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宮女聽她這樣說,卻沒出聲。只看她一眼,回身兩步到她身側,扶住她手臂繼續往前走去。
溫妙被她架著又往前走了幾步,這時也總算知道事情不對。心下一慌就要甩開那架在自己小臂上的一雙手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!放開!”
哪裡想到這宮女力氣這般大,架著她的一雙手宛如鐵鉗,兩人爭執間穿過了一處月洞門,門後己有另一宮女等候。見她二人進來,立時上前架住了溫妙另一側身體。
如此,溫妙如何都不能再甩開,半拖半推被帶進一座偏院。
院中屋門開著 ,隱隱能看見裡面擺設,隨著猛地一推,溫妙便踉踉蹌蹌進了屋中,緊接著便是重重的關門之聲 。
“你們究竟要做什麼…”
溫妙險些撲到地上,勉強撐著桌沿站穩了腳,頓覺心跳如鼓。迅速跑到門邊想要推門出去,卻發覺門扇己然被鎖死了。不論她如何用力,門扇都不動絲毫。
“放我出去!”
這短短一瞬,己有萬般猜測從心頭閃過,溫妙喊過幾聲,發覺屋外己無半點動靜,而身後的內間卻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輕走的聲響。
“溫妙。”
溫妙猛然回頭,只覺那道男聲格外耳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