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妙聽到周霖鈺請菽皇后出面，頓時驚愕望向裡間。
門簾之後，就見菽皇后正臉色凝重往外走來。身後還有一人，竟是轅屈楚。
許許多多的資訊往溫妙腦子裡灌，她人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更加想不起要給皇后行禮。
“那日扮做小道的，就是你吧。”
菽皇后停在桌前站定，渾身氣度不容忽視，壓得溫妙透不過氣。眯眼打量她少頃，語氣帶著些清冷。
大致看清了溫妙一副容貌，菽皇后眼神及其複雜，她也設想過許多種原因，最期盼的，便是溫妙當真是太子的紅顏。
如此，她會覺得太子還有牽絆留在世間，他便也好似沒有徹底從人間消失。
“溫妙，你費盡心思到我身邊，引我去尋神醫治療眼疾，我那時猜不出你是何人，但我與神醫碰面後，又聽周大人說你取過太子的存銀，便猜出你與那日的小道或許是同一人。我想，太子生前願意將這些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你，說明你二人關係匪淺。我原對你是有些愛屋及烏的，也只想知道你與太子從前的些許事情，但周大人卻猜測你並不簡單…”
這時又聽菽皇后淡淡嘆了口氣，再次開口。
“方才我在屋中聽了許久，你幾番狡辯，話中藏鋒。我倒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了。溫妙，你若覺得周大人不能將你如何，那你怕不怕我？”
溫妙看著菽皇后那雙明顯清亮了的眼睛，被她這話壓得宛如身兼千斤重擔。
怎會不怕？
自知不能再藏著掖著，且皇后都出面了，便也能清楚周霖鈺並非存有歹心。
溫妙此時唯一的顧慮便只剩了秦珩的顧慮。
他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知道他困在地宮不得往生。可她眼下也實在沒有辦法了。
吞了吞嗓間那份緊張。溫妙心中嘆氣，面上頗有幾分釋然般的撫衣跪下。
“望皇后娘娘恕罪，臣女亦有苦衷，只是今日事己至此，只得違背殿下意願，與您如實相告。”
眼下己是不說不行，她也無法再遮攔，仰頭望向菽皇后，溫妙字字清晰。
“皇后娘娘，其實…我從未在殿下生前見過他，我們絕不曾私相授受…我更沒有與歹人為伍迫害殿下。也許您不會相信，我見過的…是死後的太子殿下…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菽皇后不可置信，甚至有些聽不懂她話中何意。
周霖鈺冷了臉，覺得她是又要胡編亂造，於是冷聲警告她：“我勸你想清楚自己在說什麼。不要以為藉著怪力亂神之說就能脫罪。”
溫妙淡然搖頭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。”
可她看著菽皇后的一雙眼中卻全是坦誠。
“那場變動滿城皆知，叛軍在宮中放的那把火映紅了半邊天，我親眼見過。也是自那之後，我便日日要做一個怪夢。夢中我被迷霧縈繞，始終看不清身在何處，即便我西處摸索也始終找不到邊際，只能，只能聽見一個人的聲音。”
看著她眼中神色真摯。菽皇后擰眉細聽，沒有將她打斷。
“那人正是太子殿下。初時我只能聽見殿下說話，但殿下似乎聽不清我說什麼，我們隔著迷霧，難以言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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