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正題,轅屈楚自一旁取出筆墨。叫幾人都圍到身側。
“破陣之法說來簡單,諸位且記住這陣眼長什麼樣子。”
他說著在紙上畫出一塊玉璧。“其玉璧渾厚,形制獨特,尤其上面纏繞不清的花紋叫做騰蛇。在玉璧之上,又有一道符紙。”
“這是陰玉,即是拘魂陣的陣眼所在。若要破陣,只需揭破符紙,以活人之血滴在玉上,陰玉遇活血,冤魂盡散。拘魂陣是根據所拘之人的生辰八字推定東西南北所設方位,太子殿下貴重,位在正東。卻五行缺水,所以這陣法設定之處少有活水,才能將他徹底剋制。只是…”
他面色變得沉重,“拘魂陣能千里通接陣法靈力,即便找到了方向,也很難找到具體之處。”
聽完轅屈楚所說,周霖鈺臉色微白,“這般,豈不如同大海撈針…”
屋中一時靜謐。
溫妙心中也覺沉重,見菽皇后與秦漓兩人皆是面色灰敗,她猶豫良久,出聲道:“不知周大人今日徹查殿下身前飲食可有所收穫,眼下看來,找到當年的刺客主使才能最快找到陣法所在。”
這幾日周霖鈺己將秦珩生前三月之內宮中起居餐食記錄調出細查,實在沒有半點蹊蹺。此時只覺無望,淡淡搖頭。
“一定會有蛛絲馬跡,只是我們查驗的還不夠仔細…”
秦漓忽然開口。
溫妙看他,只見那雙清潤的眼中此時滿是暗沉。
轅屈楚搖頭嘆息,暗道此事怕是無望,看了看周霖鈺,道:“只能靠你們了。”
周霖鈺蒼白著臉遲緩點頭,心中卻很迷茫,不知再要從何下手。
秦漓這時看向溫妙,道:“還請溫姑娘安撫太子,叫他不要心急。”
溫妙張了張嘴,“殿下他…”
她確實不知該如何叫秦珩安心,給了他希望,又叫他失望,想來…會更痛苦吧。
“姑娘放心,我身為皇子,必定要比周大人行事方便許多,也能探尋許多周大人不能觸及的東西。從今開始,我會命人將太子生前政敵府邸暗查一遍,給我些時日。”
這話當真起些作用,菽皇后面色稍好,頷首看他,“你回來了,母親這顆心也就安穩了許多。太子他…只能靠你了…”
秦漓扶住菽皇后手臂,“母親安心 。”
無盡黑暗的地宮之中,秦珩沒再像往日一般細數時間。以手支頜,遙遙望著遠處。
這些日子沒有什麼訊息,他也在想,究竟是誰這般恨他入骨。就算他死了,也要把他囚禁在此。就算他死了,也要磋磨他身前的尊貴與驕傲,把他變得鬼都不如。
可他也忽然明白,即費了百般心機加害於他,又怎會輕易叫人解開陣法。
他猜,自己怕是將永遠與這地宮為伴了。
無妨,他早習慣了地宮塵封的安靜。可他生前自傲,死後也不會輕易甘心,即便出不了地宮,仇還是要報的,仇人,自是要尋到的。
從前他孤魂一個沒有盼頭自不多想,如今不一樣了,有溫妙與他通靈,他便覺得自己還是從前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子,他依舊可以坐在寶座之上籌謀布畫,執掌機要。
溫妙來時,便見他面色平靜,正與她遙遙對視。
緩步到了寶椅前,溫妙還是先取出了懷中書籍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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