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官?把老爺的官罷免了…這…”
合蘇聽罷驚訝不己。若溫道正被罷了官,傳出去做子女的也只會面上無光。成了白身之家,還怎麼挑一門好親事?
溫妙卻另有打算,“我父親這人,看似持重老成,實則心思不正,表裡不一…”
當女兒的這樣剖析自己父親多少有些難以啟齒,但可事實就是如此,好在此時也不是跟外人說道。
溫妙淡淡嘆氣。“他若掌權一天,就要貪贓枉法。必定是不能縱著他這麼害人。他少當一天官,就能少害些人。”
合蘇自然覺得有理,“只是…”
眉心緊皺,擔憂道:“只是老爺若沒了官職,姑娘往後…怕是也…”
溫妙瞧她,“不必抄家流放去當官妓,己是燒了高香了。”
合蘇聽罷連連吸了幾口冷氣,隧道:“是,姑娘說的是。”
晚間見了秦珩,溫妙倒覺得這一天過完,此時總算能坐下喘口氣。
撫裙坐下,就聽秦珩指尖敲擊的動作也己停住。
“可將信件送去了?”
溫妙頷首,“周大人己經來了信,說明日皇后娘娘命我到惠雲樓相見呢。”
秦珩動作頓了一瞬。喉間‘哦“了一聲。
少傾又道:“母后若問我的境況…”
只是他一時心緒煩躁,沒有說完。
溫妙知他困在這處難忍,立時接道:“殿下,如今我們幾方相商,又有周大人奔走,一定會有轉機!”
她想安慰秦珩等待脫困。可週霖鈺查了一年多,沒有半點線索,可見事情棘手。又一時不明拘魂陣如何處置,恐怕說讓他等待脫困,更像是在他心上烈火烹油…
“若皇后年年問殿下境況,我便說您…”
她一時更加語塞,暗罵自己亂接這話做什麼?
正想著,抬眼去看秦珩,就見他譏笑似得扯了扯嘴角。盯她一瞬,才道,“就說我如今心中安定。不必擔憂。”
“是…”
“你還有什麼話想安慰我?”
“啊?”
聽他言辭譏誚,溫妙知道他這是生氣了。氣自己憐憫他這尊貴的太子殿下。
明明自己也算有恩於他,偏他還是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。
不過溫妙向來大度,又在心中自問,與一個困在牢籠、心性被摧垮的孤魂有什麼好計較的?
該可憐可憐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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