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乞巧這樣的日子,惠雲樓每年都要舉辦乞巧比試,多是比些琴棋書畫。
城中許多貴女都會來參加,若得了頭籌,便算是貴女中的頭一號人物。
即便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們,在今日也是一定要來得一盞花燈,再看看才女們斬頭露角的。
費了一番力氣,溫妙總算擠到門前,抬頭就看見三樓視窗站著的周霖鈺。兩人相視點頭,溫妙即刻提裙往裡去。只是還未踏進半步,又被人喊住了。
“巧了!這不是西妹妹麼?”
溫妙聽見溫嬅聲音,頓覺後脊一緊。頓了一頓,正想著不若假裝沒有聽見索性進去,但又怕她幾人尋了上去。
周霖鈺見溫妙忽然抬頭看來,便知其眼中之意,微微頷首,回身與菽皇后道:“溫姑娘碰上了熟人,想來是怕給娘娘添麻煩,須得應對片刻才能上來。”
菽皇后等的有些心急,每每能見溫妙,就好像是能見到秦珩一般。一時沒有開口,也走到窗邊去看街上景象。
“我在宮中常聽聞惠雲樓最熱鬧,今日當真見識了…”
聽出她心中焦急。身後久站多時的男子微嘆口氣,緩步到了菽皇后身側。
“母后忘了今日出宮時碰見了梁安侯,眼下您要到惠雲樓過節的訊息己經有許多人知道了。”
菽皇后垂眼去看,確實有許多熟面孔,可今日實在無心應付。
“太子在那地宮中困一天我便心焦一天…”
秦漓面上也閃過一瞬痛色,捏緊了拳道:“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!”
秦漓自小體弱病重,這些時日雖將身體調養的與常人無異,但多年陳柯之氣相伴。即便眼下氣急,也只似個清瘦書生,沒有半分戾氣,反引的自己重重咳嗽起來。
菽皇后忙給他拍背順氣,紅著眼眶道:“會好的,不要急。你身子不好,不要激動。”
秦漓咳得眼眶猩紅起來,“母親為什麼不早些與我說!您自己心中擔著這重擔,身子就受得住了?我早些知道不也能早些為太子想法子?”
菽皇后嘆氣,見他眼眶含淚,也忍不住紅了眼,“那是你的親弟弟,我自然不會瞞你,不過是想等你身子穩固些才說。如今後面還要千斤的重擔等著你,太子重要,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。”
秦漓微怔,“母后這是何意?”
菽皇后見他如此問,面色微變。這幾日,只要是說起朝政之事,母子兩個就要針鋒相對。
此時見他又有反駁之意,菽皇后神色冷下,走到桌旁坐下,冷聲道:“你自然知道我是什麼意思。”
秦漓臉色一瞬蒼白,“我以為那日同母親己經說了清楚,不想,您卻依然要把我往那風口浪尖上的位置去送…”
“你,你說什麼…”
菽皇后聽他如此大逆不道,氣的一瞬落下淚來。
“我菽家自太祖時就輔佐皇室治理天下,到我這一代,即便是女兒家,也要盡家族的一分職責!太子在時如何勤勉,如何苦耕!你自小體弱,我從不捨得你費心,可如今,你身體好了,卻不擔起這個擔子,你竟要眼睜睜看著國家敗在那幾個饕餮手中?”
秦漓見菽皇后冷麵流淚,屈膝跪下,“我知母親心繫國事,可…”
此話大逆不道,他卻無法不說,“可母親您,己經痛失了一個孩子,卻還要親手把我送到斷頭臺上麼?”
“什麼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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