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重新成為炙手可熱的門第,各個高門府邸自會前去方家打通關係,而那些不高不低的門第,便可先從溫家著手。
老太太如何不懂,明日自己正是這宴席的關鍵人物。可她卻偏不遂他們的願望。
“我己經說過了,老婆子不喜熱鬧,就不出席了。全憑你自己做主就是。”
“母親…”
林香蘭沒想到她這般不給面子,如此這般,自己豈不是白折騰一番,急忙看向溫道正,眼中急切,以示自己一片苦心。
溫道正卻很知道自己母親脾性,自知往後相處只得循序漸漸,便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,只點了點頭,道:“母親不願出席便歇息著,你看著操持。”
林香蘭看懂他眼神便也不再做聲。
“還有,母親要修建院子,自該公中來支出,不若也叫夫人一併操持了?”
老太太立時哼笑了一聲,看了一眼林香蘭,“不必,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只是這院中動工嘈雜,不如母親先搬回正屋住些時日?”
老太太聽了這話完全沒了耐心,臉上冷了冷,擺手道:“我乏了,你們退下吧。”
說著便站起身往內室走去。
一幫人便被晾在了原地。
溫道正打量了一遍屋中陳設,才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去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解凍亦是如此。來日方長。
林香蘭跟在他身後,暗自打量了片刻院中那些木材,忽然出聲道:“我瞧著母親眼光就是好,這些可都是好木料。”
溫道正聽她說著腳步一頓,也看向那些堆積的木材。
確實都是頂好的材料,按這般材料建造下來,造價實在不低。他遙遙又望向裡屋,不同從前清貧之相,傢俱擺設都是上等品。
“不曾見方家送來東西?”
林香蘭回,“只那日方大人來時帶了些特產,別的沒有。”
溫道正若有所思,默了片刻。
“走吧。”
林香蘭這幾日看著老太太幾番做派心中早有猜測,當年所謂的變賣資產其實是藏匿資產,可惜她太久不在老太太跟前,當真被蒙哄了過去。眼下見溫道正也己明白其中關鍵,便垂目跟著他出去。
溫妙將她一行人送至院外,“父親母親慢走。”
溫嵐回頭看她,破敗簡陋的院門下,溫妙淡淡望來。
她們欺壓溫妙多年,她卻從沒在她身上看見過怯懦、卑微。如今她不過換了一身衣裳,便見她神色清冷,衣料柔順,宛如玉雕之姿。
是了,這才是那個真正的溫妙。以前種種恐怕都是泡影虛設。
不過,母親昨日己面見了一個關鍵人物,她很快就會被拉下神壇,墜入汙泥了。
溫嵐回過頭,步調從容接著往前走,彷彿從前那般不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