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妙猜測,或許自她去了祖母屋中,林香蘭便派了人緊盯自己,才會察覺她與外面通訊一事。不過她一定還沒有確鑿證據,也查不出那人是誰,才鬧出今日這樣的場面。
眼下沒被她拿到錯處,日後必定是要萬分小心了。
可她如今心性己定,偏就有些看不慣林香蘭這副得意之態。
莞爾一笑,溫妙道:“姐妹幾個都是父親母親教匯出來的,不說大家閨秀,至少也是家規嚴明,豈會做出那等枉顧門楣、不要臉面的不恥之行,又有母親珠玉在前,姐妹們更加不會做那等自失體面的事。”
林香蘭果然面色一僵。她自以為與劉椂的事藏得天衣無縫不會被人發現,溫妙這話卻是誤打誤撞戳中了自己的心虛之處。
切齒片刻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溫嵐不知其中秘辛,見林香蘭臉色不好,強撐著體面主持局面。
“幸好誤會一場,稍後就處置了這丫鬟,免得她再胡說。”
溫妙不在意她的這些場面話,“既如此,那女兒便失陪了。”
轉身走向門邊,正抬手推門,腕子忽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溫妙吃痛,抬眼看向林香蘭。
“母親?”
林香蘭幾乎是用盡了全力,指如鷹爪,緊緊扣在溫妙腕間。推開了門,與門外的幾個婆子道:“將蓮花先帶下去。”
幾個婆子立時進來將哭鬧不止的人捂了嘴拖走。
屋中重歸安靜。溫妙痛極,卻冷靜的看著林香蘭。
林香蘭眼眸輕轉,與溫妙對視。
“從前你從不敢跟我這般對視。”
溫妙看她少頃,淡道:“不是不敢,是不願。”
隨即將目光落向腕間那隻手。
林香蘭只恨自己不能再大些力氣。冷笑一聲,道:“溫妙,我且問你,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,叫你幾個姐姐都錯過了入宮的大事?”
腕子上的疼倒令溫妙十足冷靜 。
“我不明白母親在說什麼。”
見她面色不變,林香蘭又是一陣冷笑,“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?我的西個女兒,三個都受了傷,偏偏你自己無事。”
“你想進宮,所以便加害你大姐姐,可你知道,在我眼裡,你連個一等的丫鬟都比不過,即便你大姐姐去不了,也輪不到你,所以,你又害了嬅兒,又想法子激怒了甄兒,害她受了一番奇恥大辱!”
溫妙身形不動,依舊盯著那隻手,唇角卻浮起些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這麼些年,林香蘭做的再怎麼偏心,面上還是要裝的,顛倒黑白也罷,歪曲事實也罷,卻從未這般首言過自己的偏心。如今倒是撕開了那層窗戶紙,想必以後也再不會遮掩了。
她與她的母親,終於變成了敵人。
“母親要這般懷疑,便是認定了,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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