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,菽皇后又命人上了些果子,溫妙忽的想起秦漓要的東西,忙將那信件取出。
“娘娘,這是二殿下要的,太子殿下書寫了一整晚,想必很是重要,託您轉交給二殿下吧。”
菽皇后看向那封書信,聽溫妙這樣說,便知她並沒有看過。心中贊她行事很有準則,一時又可惜,若溫妙當真能做二皇子的側妃,實在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。
將東西收在一旁,又同溫妙說了些閒話。眼見時辰不早,才遣了白梓送她出宮。
溫妙辭過,跟著白梓往外走,便又看見遠處候著的冬青。
那冬青轉過身來,瞧見了她,正要衝她微笑。
溫妙立刻撇開了視線,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,亦步亦趨跟著白梓。
她只當今日並未瞧見冬青,也不知道秦漓就在那架屏風之後,往後如何就還同從前一樣 。
腳下步調變快,溫妙與白梓道:“辛苦白姑姑送我一趟,還勞煩您加快些腳步,家中祖母昨日身子不適,我心急著回去看看呢。”
白梓勾唇看她,宮裡邊這些有頭臉的女使太監哪個不是人精,她自然也知道溫妙急什麼。
“好。”
她立刻加快了些步伐,又道:“溫姑娘如今是皇后娘娘的義女,同我們這些人不必這樣客氣的。”
溫妙眼見前面就要出一道垂花門,即將遠離此地,心中輕快一些,笑道:“姑姑在娘娘跟前伺候,自然是值得咱們尊敬的。”
白梓忙道不敢,引著溫妙快步往外走。
方過了兩道垂花門,溫妙心算再有半炷香的功夫大約就能乘轎,到時就快了。
心中正要徹底放鬆,忽聽身後有人跟來,喚她道:“溫姑娘。”
溫妙脊背微僵,聽出那是秦漓的聲音。
駐足回身,見他己到了跟前,立刻屈膝同他行禮。
白梓看見來人,微不可察淡笑一瞬,也行禮道 :“殿下。”
秦漓頷首,“辛苦白梓姑姑,我正巧要出宮,便由我送溫姑娘出去。你回母妃身邊伺候吧。”
什麼!
溫妙心頭吶喊。
好在面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白梓得了命令立時道是,又同溫妙別過便往回走了。
溫妙微垂著頭等在一邊。聽秦漓道了聲走吧,又應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他是貴人,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,他有心幫她,她卻並不接受。雖隔著一道屏風,本該狀似什麼都沒發生,可溫妙還是覺得尷尬。
心中又道眼下這是何苦來哉?卻只得跟在他身後去尋那軟轎。
但方才輕瞥一眼,發覺他面色無虞,甚至依舊是那番溫潤之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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