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光景,很有盼頭。
合蘇聽說馬上就能出去了,興奮的睡不著覺,便問溫妙屆時先去哪裡。
溫妙想了很久,決定一路南下,趕著中秋時節,先到淮安縣看萬畝菊田,再在十月之前趕到江陰,過了冬天,便往雲夢去,聽說那裡景緻很好,或可定居一年兩年。
合蘇拍手道好,熱熱鬧鬧的忙著收拾行李。雖沒多少東西在這邊,但撿著緊要的,也是不願丟下的。
“姑娘,這麼些年,總算要脫離那毒婦的掌心,從此往後,再不用看誰的眼色了!”
她一面收拾,一面又哼起曲子,實在是開心的不知怎麼是好了。
溫妙跟秦珩在西窗前下棋。心情自然也是好的,又見合蘇高興成這樣,覺得好笑,只一樁事她放心不下。與秦珩道:“屆時,不知能否託殿下替我給祖母傳幾句話?”
秦珩眼睛看著棋盤,不以為意,“有方家在,不用擔心,至於你的境況,我命人轉告你祖母就是。”
溫妙如釋重負,正是擔心祖母不知內情,再掀起風浪,傷到她老人家就不好了。如今得了秦珩應允,等她上了路,再時常給祖母去信就是。
如此,可謂是萬事大吉了。
心思一飄,就行錯了棋路,連忙改過。
秦珩卻以旗子點在她指尖,將她動作打斷,是不許她悔棋了。
不知怎麼,這兩日秦珩不講殺招,只講些穩中求穩,謹慎自保的棋數。
溫妙卻覺得有些沒意思。正懨懨的,就聽合蘇嘆息 ,“還好那日我將這大傢伙抱過來了,將來姑娘要是養不起我,便將它賣了,也夠一生吃喝不愁的。”
溫妙秦珩雙雙向她看去,就見合蘇正將那玉枕從櫃子裡抱出來,放在圓桌上。
溫妙蹙眉,“帶在身邊太沉了些…”
“這玉枕怎麼在你這?”
秦珩忽然出聲,將溫妙思緒打斷。
溫妙回頭看他,就見他己起身到了桌前。
秦珩指尖摸向那處斷角,再次問她,“這是我的東西,怎麼會在你這?
溫妙不可思議,“這是那日家裡分給我的,怎麼會是你的東西?”
話聲一頓,忽然想起那夜聽到林香蘭與劉祿秘語,曾說起透過一個太監買了宮裡的東西。若是這樣,便說的通了!
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,秦珩生前每日所用之物,會這般巧合到了她的手裡。
她將事情經過說於秦珩,就見秦珩沒什麼表情,恐怕跟她心中所想一樣,覺得造化弄人。
但他忽然偏過頭,看著溫妙,“或許,這就是你我能通靈的原因。我死去時,便是躺在床榻上,這玉枕沾過我的血。”
溫妙瞠目,反應許久,覺得也該是如此,卻又覺得不對,“可我早前便能聽見殿下說話,那時我們雖看不見對方,但其實早就有了關聯。”
秦珩道,“能看見我是什麼時候?”
溫妙細想,不禁奇怪,“似乎,確實是得了玉枕那一日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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