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這話太突兀,即便是秦豫珩這般老成謀算之人,也著實驚訝。
“溫妙,怎麼說?”
溫妙張了張嘴,又壓下那份乾澀。
“方才,在我父親書房外,我看見他與一人秘會。那人,戴著一個面具。”
“面具…”
秦珩眸裡的光突然鋒利。
“護法夜鬼,三目獠牙,面上有火紋。是也不是?”
溫妙見他果然瞬間抓住關鍵,輕輕頷首。
可不同於她的擔憂,秦珩卻陡然冷笑了兩聲。
事情終於有了眉目,不是麼。
因他這兩聲笑,沉寂己久的地宮似乎也震動起來。
溫妙看見了那雙常無波瀾的眼中燃起了一簇火苗。
“可聽清他們說了什麼?”
他傾身向前,盯著溫妙面頰。
溫妙目光微垂:“明日子時,他們的主子會親自來見我父親,可那人的身份卻不得而知,他只說,那是一片天…”
“天…”
秦珩冷笑,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實則溫妙己經做了許多設想,或許就在明日,便能將宮變主謀一舉捉拿,一切的一切都迎刃而解。從此塵歸塵土歸土,再不必提心吊膽。
可既然那是像天一般的人物,怎可能輕易被捉拿?他來之前,必是會有人提前打點。若讓周霖鈺提早布兵,定會打草驚蛇,人恐怕就不會再現身了。
如此,溫道正只會被那人做了棄子,這事,便再也無從查起。而秦珩就真的只能永生永世困在地宮,不得往生了。
溫家呢……自是絕無善終。
兩人對視一瞬,俱己心思相通。
“這是我家府邸,我最熟悉,也最好行動。我想辦法探聽他們明日的談話。”
那供奉著先祖骨灰的隔間人人避之不及,與書房相隔不過一道木牆。便是最好的藏身之處。
秦珩也知道這是最穩妥的法子,可他看著溫妙沒有立刻開口。
溫妙心中緊張,卻見他半晌不曾開口,不解問道:“殿下不信我麼?明日我父親要迎接那位,白日里必定會防著節外生枝,不說我能不能將訊息給周大人遞出去,就算真的遞出去了,一旦打草驚蛇,恐怕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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