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奇怪的看她,“你二伯要編纂縣誌,早去福平縣了,你怎麼會忘了?”
溫妙一愣,乾笑兩聲,忙道,“我是睡糊塗了。”
柳月嘆氣,“我看你是傷糊塗了,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,明日得了空我再來看你。”
溫妙起身送她,笑著道好。送走了柳月,溫妙又問合蘇眼下是什麼時節。
合蘇道:“西月十六,昨日府中剛上過香。”
溫妙細細合算,想起了許多事情。若是沒有變故,同前世一樣的話,再有不到半年光景,便是那動亂之時,屆時,二伯一家性命不保。
除了二伯一家,還有一個人…
想起那人蒼白的面容,溫妙眸光一時暗淡。
默了許久,她起身回了內室床榻。夜己很深,該安置了。
世人皆有自己的命數。她又有什麼能耐管得了皇家的事呢 。她與如今那個恣睢肆意的秦珩更加不會有一星半點的交集。
更深露重,樹叢間涼意更勝。秦珩踏著粗枝落在溫府牆上。細看府中佈局。
西空蹲在枝叢中,低低的問:“殿下,我關注了兩日,溫府並沒什麼異動。”
秦珩回頭覷他一眼。只問,“我讓你打聽的人呢?”
西空想起什麼,連忙道:“溫西姑娘住在那間院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?您怎麼會知道…”
又見秦珩眼神涼涼,西空微縮了脖子,才又接到:“屬下細細查了,沒發覺她有什麼異動。跟一般的姑娘家一樣,每日就是那些瑣事。”
想了想,他還是大著膽子道:“不知殿下為什麼會盯上這個溫西姑娘,看起來,她應當不是什麼叛賊…”
秦珩聽他說溫妙沒有任何異動,只在心中有一瞬暗沉,或許,重來一次,她己經抹去了前世種種。
又聽西空將她當做反黨,回過身來,道:“滾。”
西空瞠目,隨道:“噯。”
答應罷了退身又往樹叢中心去蹲著。
秦珩看清那方小小院落,縱身躍下,於草叢中沾了半身溼氣。他卻好像察覺不到。走到低矮的窗前,抬手將窗扇輕輕推開一道縫隙。
夜色深沉,屋中早己熄了燭火。
秦珩目光輕動,看見外間小榻上起伏的人影,知道那是合蘇。
與外間緊連的內室中漆黑一片。秦珩喉結滾動,心道溫妙恐怕己經也睡熟了。
搭在窗邊的手指有些僵硬似得。他想收回,卻覺得難動分毫,猶豫了半晌,他認命似得嘆氣,翻窗進了屋中。
屋中靜謐,半舊的床帳遮住了所有視線。窗外風聲簌簌,遮掩了那極輕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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