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香蘭失去的那個孩子,可謂是她平生最大的遺憾,但她足夠自私,拋開那段記憶,她又笑了起來。
“既然長姐將你託付給了我,我便讓她的孩子,像我那般長大,不,比我還不如。因為你從一開始,就沒有人真正的心疼過你!你低微!卑賤!無人在意!如今,你又要被囚禁起來,這便是你的一生了!”
溫妙眼中淚水盡幹,啞聲開口,“我有我的母親捨身救命,還要怎樣的心疼…”
她搖頭看著林香蘭。
“你全因自己的滿腹陰私,便害死兩條人命,到了如今,你竟沒有半分羞恥心,反而笑得出來。林香蘭,即便當年你生在美滿之家,也依舊會因別的事情生出不快。因為,你便是那天生的壞種,你生的孩子,也都是天生的惡鬼。你們是泥沼裡永遠攀爬不出的蛆蟲。”
“天生的壞種?”
林香蘭暱著溫妙,很不以為意。
“是啊,那我便就是那天生的壞種,誰說這世上的人都是好人,要受人欺辱才會由好轉壞?有些人便本來就是壞的,誰擋了我的路,我便要誰去死!誰又能說我不好?你麼?你馬上就要被囚禁了,與誰說?誰來救你?哈哈…”
溫妙冷笑 ,將髮釵在袖中調換了方向。“你又何必嫉妒我母親的婚事?你與溫道正不正是天生一對?”
林香蘭不屑,“你是說我的丈夫也是天生壞種麼?哈,這話倒是不錯,一個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,除了壞種這個詞,又能如何定義呢?”
如此驚世駭俗的話猶如平地驚雷,但溫妙眸光只是閃爍一瞬,很快又恢復平靜。
像想起什麼似得,林香蘭哦了一聲,“你父親舉家流放,也少不得溫道正的出力呢。”
溫妙垂下頭,低沉著,“是麼?”
林香蘭依舊得意,遂又冷笑,“不過聽說皇帝大赦,許多人翻了案,他們東城溫家也要回來了,雖能重複光榮,可惜,你要走了,與你便沒什麼關係了。”
“哦,還有一樁事,我是一定要說與你的。”
溫妙靜靜看她,就見她未語先笑,少傾才道,“李紋錦死了。”
溫妙眸光一僵,愣在了原地。有些不敢相信她方才說了什麼。
見她如此,林香蘭滿意至極,放聲大笑起來,一面笑出了眼淚,一面道:“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,她的屍首在曲江閣外被人看見的,傳言幾處穴位皆被封了毒針,死裝極慘。若你還是自由身,還得去給她哭喪呢。哈哈。”
“溫妙啊,這世上,誰與你親近便都不得善終!”
宛如一把劍刃剖進溫妙的心口,疼的她開始大口大口喘息。短短半日,知道了太多難以承受的訊息,她覺得滿身精氣似要崩塌,人己經有些魔怔起來。
眼中充血,她順著那道可惡的笑聲看向林香蘭。
笑聲激的她後背冷麻不止,掌心移動,溫妙向林香蘭衝去,瞬時將她撲在牆上, 袖中素釵舉起,照著她的脖頸狠狠刺下。
“啊!救命…”
脖頸劇痛傳來,林香蘭尖叫著掙扎,初時的耀武揚威一掃而空,此時望著溫妙,猶如看見修羅。
可惜,溫妙虛弱多日,力氣不足,素釵也並不鋒利,只插進去一寸。
但她沒有猶豫,很快拔出釵子,再次擲去。
林香蘭傷處噴出血來,疼痛之下,尖叫著用手去捂,眼見溫妙再次振臂揮來,她立刻連滾帶爬著躲開。
“啊!啊!來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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