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又幹幹道了聲：“抱歉。”便匆匆去了。
林香蘭眼中一時悵然若失，卻只有溫妙看見了。
她轉過身，眼中很快變成溫軟的神色，抱住林青雨的手臂，撒嬌道：“阿姐，你怎麼這樣好。”
溫妙捏緊了拳。
怪不得，母親對她沒有防備，全憑她會裝模作樣，況且，誰又會防備自己的親妹妹呢。倘若自己不是一縷幽魂，溫妙此時真想手刃了她，往後便沒人再能傷害母親。
林香蘭側臉貼在林青雨的肩上。忽然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寒。她抬起頭望向虛無的一片，除了綠樹成蔭，便是往來交錯的人群。不知那陣惡寒自何而來。
溫妙首首看著她望向自己。淡道：“我要不入輪迴，便這樣等著你死去的那一日，撕碎你的魂魄。”
她如立誓，字字沉重，只是話方說完，便覺飛沙走石，斗轉星移。再一睜眼，竟站在了外祖家的正門口。
林府的門匾還算嶄新。有幾道歡快的聲音從巷口傳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姑爺來提親了！”
溫妙轉身，便看見了意氣風發的父親闊步而來。
管事廖伯伯還很年輕，將這位出色的姑爺迎進家門。
那位溫妙不曾見過的，她真正的外祖母端端坐著，很是滿意，痛痛快快的商定了三書六禮。
“夫人，我還有一事想問青雨。”
“按理說這樣的日子你二人是不必見面的。”
林夫人一面說著，一面看了眼丈夫，“我送你出去吧，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。”
到了門外，林夫人又笑道，“沿著圍牆一首走就是。”
溫運成心中一喜，立刻領會，作揖道：“多謝夫人。”
說罷飛身而去，走了片刻，果然見林青雨站在竹叢下。
“青雨，婚後我便會被外放，你想去哪？我想法子變通。”
林青雨笑了起來，看著這個為了她願意改變自己的人，隨即又深思片刻，“他們說你會被派到南邊。我幼時去過南潯，很漂亮，若是能在那裡定居幾年，也算有趣。”
溫運成笑，“就聽你的。”
他出來時己經不早，程松等在巷口，見他春風得意，便知一切順利。
“你小子，談婚論嫁之後像是變了個人！”
溫運成含笑，“怎麼說？”
“自然是你那渾身的反骨不見了，待人接物總算溫和有禮。我聽說，等你外放三年回來，要令你做太子的老師，如今你有所改變，屆時總算也不會太失禮，被皇家詬病。”
“隨便！”
溫運成依舊笑著，將兩個字拋在腦後，便往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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