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一時帶了些不耐 ,覺得還需採買人手,實在麻煩。正要再說,忽然轉念一想,笑道:“你這的人去了後院,那後院便多了人手,不如看看那處有沒有合適的人手,替換過來就是。”
溫妙垂眼靜靜聽著。知道這又是噁心她的手段,換作溫嵐三人任何一個,她都不會允許後院做髒活的人去她們身邊伺候。
可溫妙無所謂,不過是做些灑掃粗活,哪來的都沒什麼關係,甚至還算好事一樁,至少後院的人絕不是林香蘭手底下的親信。
“多謝母親。”
林香蘭見她麵糰似的任其揉捏,笑了一聲,“好,那就這麼定了。時候不早,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送母親。”
到了院外適時地駐足。溫妙控制不住雙手暗暗的顫抖著,看著林香蘭從她視線中遠去。
這一日,她率先將身邊幾個下人清理乾淨,也算這重活一世的頭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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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躺在床上,溫妙思慮悠遠。計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事。
只是她自己都不曾想到,睡慣了秦珩的玉枕,如今枕著從前的枕頭,竟覺得萬般彆扭。
果然,金貴人的東西,不會無緣無故成為貼身之物的。
貼身之物…
溫妙心口跳了跳,翻身面向內側,強迫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人。
躺了片刻,又覺得心頭煩躁,片刻過後更是惹得身上也熱氣騰騰,伸手解了中衣丟在一邊,一時又想再不用擔心晚間衣衫穿著是否妥當,往後想怎麼穿就怎麼穿!
“狗太子!”
彷彿罵完了這一句,她就平心靜氣了一般。
綁在頭上的髮帶也有些礙事,三兩下解開纏在指尖把玩,不知多久睡著了去。
站在窗外的人影掩在黑暗之中,聽見那聲低罵著實愣了片刻。
半晌過後,卻是勾唇笑了起來。
窗扇輕動。無人想到這方破落小院一到夜裡就有貴人來訪。
溫妙自然也不知道,睡意迷濛間翻過幾次身,纏著髮帶的手鑽過床帳縫隙垂在榻邊。
秦珩長指順著那道縫隙挑開帳子,便見溫妙衣著清涼睡姿舒展,很難不令他瞧清楚。
“咳…”
難忍的嗆咳一聲,他立刻放下帳子側身閃到床柱一側。
好在他壓住了聲音,溫妙與外間的合蘇睡得也沉。
他嚥下那陣驚訝湧上的咳意,調息片刻,將目光落在溫妙垂在榻邊的手上。
玉青色的髮帶鉤纏著她的幾根手指,又婉轉垂在地上。他那樣看著,大有一種床榻中人在同他勾指相引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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