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可得了夫人准許?”
溫妙冷眸瞥去,道:“我替父親辦事,事關緊急,不可耽擱。”
那兩人對視一眼卻是不信。溫道正的事,向來沒有交由女眷做過的,更何況是溫妙這家中最不受寵的女孩。
“咱們不曾接了老爺口令,卻有夫人吩咐守好大門,萬不敢輕易放姑娘出去。”
溫妙知道,這是林香蘭看管她的手段,眼下也不必跟他們多言,遠遠瞧見合蘇隨著馬車到了跟前,她立刻取出信件晾在那兩人面前。
“可看清楚這上面的火漆了?父親千萬囑咐,不得晚於辰時末刻送到。我眼下上路還來得及,再耽擱,誤了大事,絕不是我一人可以承擔的。恐怕你們性命難保。”
那小廝湊近了細看,發覺確實是溫道正的東西。抬頭又看溫妙,一時想不明白怎麼會由溫妙送信。
一個正在猶豫,另一個搡了搡他,“若真是老爺的事,耽擱了我們可承擔不起…”
兩人心中一時合計,即便是溫妙扯謊,也不該扯這樣的謊,否則以她的處境,豈不是自討苦吃。
不敢再耽擱,立刻開門放溫妙一行出去。
溫妙被合蘇扶著上了車,便道:“十萬火急,用最快的速度到父親衙上!”
車伕攥緊韁繩,吆喝一聲,那馬便疾走起來。
“你竟這樣快把馬車帶來了。”
溫妙看向合蘇,眼中全是讚許。
合蘇嘁了一聲,正要開口,又被顛的後腦勺磕在車壁上。“哎呦…”
她揉了揉後腦勺,學溫妙用手臂撐住車壁。
“我費力半天,可府上的車馬如何都不肯跟我走,哪怕我說破了天都沒人理我,只說是稍後要送那幾個去詩會。”
她氣的咬牙,又道:“好在遇見了錢媽媽,咱們坐的這是老太太的車,錢媽媽外出去探親,但見我急的不行,知道是有急事,便將車讓給了我。”
“原來如此 。”
溫妙笑了笑,“怪不得。”
不再開口,兩人只凝神聽著外面動靜,如今時辰不早,但只要一首保持這個速度,應該是能趕上的。
可惜她方才端詳過那封信,實在無從下手,無法探知一二。
好在老太太的這個車伕從前是專做租車生意的,城中路線熟悉不說,駕車之道也是十分厲害的。車廂內的溫妙心中焦急,他卻穩如泰山。兩手掌著韁繩,一面吆喝著口號,原本緊促的時間竟被他多爭取了小小片刻出來。
隨著一聲長吁,馬車緩慢停下。溫妙立時起身探出頭去,就見衙外一輛大車停著,正在恭候裡面的貴人。
溫妙心頭一喜,暗道正好。
從車上下來。令合蘇稍稍整理了衣裳,便見府衙裡走出一群人,皆穿著官服。尤其一西旬高官最為顯眼,正被前呼後擁走在其中。
而溫道正就跟在一側,方一從府衙大門出來,他便鎖目西顧。
但不見劉坤身影,臉色頓時暗沉下去。心道怎麼劉坤在這節骨眼上出了差錯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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