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位太子要單獨跟溫妙說話,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會意,紛紛往後退去。
溫妙怔怔立在原地,不知道他這是做什麼。
待人群散去,秦珩瞥向溫妙道:“你的眼神,竟半點不做遮掩?”
溫妙眉心皺起,不曾想他眾目睽睽,竟是為的說這個,“我剛才一時大意…”
目光落向跪地癱軟的幾人身上,猶豫再三,又問,“殿下真要處死他們?”
秦珩目光清冷,問,“怎麼?不過是範明峰培養的一些惡僕。”
溫妙心口一沉,還是脫口而出,“可下人也是人,何況今日之事,實在不至於要鬧出人命。”
秦珩卻好笑極了似得輕笑一聲,“你可知道他們曾做過什麼?我能給她們痛快一死,己是慈悲了。”
他說罷不容溫妙再為那幾人容情,又道一句,“你只護好你自己,別的不要操心。”說罷便轉身走了。
很快有人將那幾個僕俾拖走,哭天喊地之聲驟起。
溫妙望他背影,心中怔怔,雖有不忍,但己由不得她插手。一時又想不明白,這樣大張旗鼓,不該只為了提醒自己要收斂眼神才對。
思量片刻又很快反應過來。秦珩今日從出現懲治範黎,到現在與她單獨問話。實則都是在幫她立足。
她既主動站到了人前與範黎生出隔閡一較高下,那他便藉此一事助她在這些世家子弟之間站住腳。
從今天開始,很多人都知道了她。即便得罪了范家,也沒有關係,太子說她是對的,就是對的。太子單獨問話,便是對她以示贊同。
是了,她有了立足之地,在溫道正面前才會有話語權。才能探聽到更多的線索。這就是所謂合作…
溫妙心中想的明白,就見李紋錦陳秋荷雙雙圍過來,“阿妙!太子殿下跟你說了什麼?!”
周遭眾人皆屏氣凝神,看向溫妙。尤其範黎一雙帶淚的冷眼難以忽視。
溫妙輕咳了咳。“不過是…”
她一時不知找個什麼由頭。李紋錦卻先她道:“太子殿下既然叫大家退開便是不想讓大家聽見,不必問,阿妙也不必說。”
說著看向範黎,悠悠道,“總之是讚許的話。”
溫妙適時的頷首,並未看範黎一眾。
範黎臉上帶淚險些磨碎了牙,來時僕俾簇擁,此時竟只剩她孤身一人。沒了秦珩在時的壓迫,她心中恨意升騰,暗道堂堂太子殿下竟是不顧律法與名聲如此濫殺無辜,想必明日就會有彈劾的摺子遞到朝中去了。她倒要看看,這位太子受不受得住群臣的口誅筆伐!
“我有些累了。先走了。”
方才還伴在她左右起鬨的幾個姑娘竟是沒一個敢應聲,早都嚇得臉色慘白一片了。
陳秋荷亦不願在身陷輿論,拉了溫妙與李紋錦道,“走吧,折騰大半天也累了。去用些茶點。”
三人一道走著,久久沒有話聲。待到了無人的石亭,李紋錦才沉聲道:“今日這事鬧得這樣大,恐怕難以善終…”
“這可是太子殿下親自出面!竟也還有後話?”
陳秋荷問完,卻見李紋錦面色沉沉搖頭。她心中也隱隱透著擔憂,卻說不清緣由,急忙又問道:“紋錦,怎麼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