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被她這副表情看的發笑,輕咳了一聲才強忍下去。目光自那杯盞上一掃而過,又道:“那紋樣你記在心裡,稍後將它燒了。”
溫妙回神,捏了捏那張信紙,道好。又想到什麼,與秦珩道:“殿下既要親自查探,若有什麼線索,可否第一時間也讓我知道?”
眼下最要緊的,是關乎二叔與叔母的性命,她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“可以,有事我會與你商量。你有什麼需要,也儘可讓三廖告訴我。”
溫妙就等他這句話了,抿了抿唇,試探道:“不知,眼下殿下與袁先生可相識了?”
秦珩唇角難掩笑意,看起來心情又變得很好。“前幾日我特意去尋了他,他己為我長姐治過寒傷。”
原來如此,溫妙記得他曾說過長公主為救他病了許多年,而前世袁屈楚願意為秦珩所用也是因為秦珩救了他一命,但按這世的時間來算,他們相遇還是兩月之後的事。如今,沒有救命之恩,也不知道秦珩是怎麼說動袁屈楚替他辦事的。
“袁先生醫術高超,長公主必定無恙了。”
“嗯。”
溫妙斟酌再三,也只得首言,遂起身與秦珩作揖道:“溫妙還求殿下請袁先生替我祖母看看病症,老太太如今身子不好,每日備受煎熬。”
秦珩仰身靠進椅中看她。“可以。”
溫妙驚喜抬頭,不成想這麼痛快,忙又作揖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我說了,你有什麼需求儘可開口,不論錢財或是物件,要什麼便說。”
做人絕不能得寸進尺,溫妙立刻道:“這倒不必,我實則用不上什麼財物。”
“是麼…”
秦珩聲線淡淡,目光掃過她這兩間小屋,又落在她髮間。半晌才道。“明日我命袁先生到元和茶莊等候,巳時初刻,記得帶你祖母前去。”
溫妙聽清元和茶莊只覺驚訝萬分。這地方正是紋錦今日那封信中提到的,很難不懷疑這究竟是巧合,還是秦珩有意安排。
但因心思一時過於活絡,溫妙還未開口,忍不住又咳起來
秦珩皺眉一瞬,道:“時候不早,你歇息吧。”
溫妙卻將他攔住,“我還有要事與殿下說!”
秦珩起身的動作頓住,重新坐回案前。“你說。”
溫妙指尖緊叩。抬眼看向他。“我需的將那時候的事情說與殿下,或許,也能有什麼線索可用。”
秦珩渾身僵硬了一瞬,帶笑的面色恢復沉寂,少頃問她,“你願意說我便聽著,只是…恐怕你那時吃了很多苦。”
這問題溫妙如今看來沒有任何意義,抿了抿唇只搖頭未做回應,憑著回憶道:“那個人我見到了,是個年輕的男子,卻始終戴著面具。他把我帶到了一處深山之中。”
她說著,有些難以啟齒,卻還是咬牙接道:“他那時給我三日時間,想讓我心甘情願做他的姬妾,我問他為何不摘下面具…他說恐怕會嚇到我。“
溫妙一面猜測著,“不知他是否面有殘疾,或者,便是那人我見過,可我想不明白,即便是見過,我己被他困住,為何還要隱瞞?”
她看向秦珩,果然見他眼中鬼氣森森。
“還有,他不曾過問過任何殿下的事情,就像殿下方才所說,他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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