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身處眾目睽睽之下,溫妙到底是主子,令他難以辯駁。
卻又怕她壞事,便令隨從將人群隔開了些,“諸位諒解,給我家姑娘騰些地方。”
眾人自知不該將個姑娘家這般圍著,很是配合的騰出一片空地。
那夏青又到了溫妙近前,低低問道。“西姑娘究竟要做什麼?”
“這樣一樁事鬧到官府,即便處理的再幹淨,卻要在官員之中傳開了,都是千年的道行,他們怎麼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我父親還如何立足?再者,他若說的屬實,當年的考官查不查?”
她說罷偏頭看夏青,就見他面色果然變了變。
“那姑娘的意思是?”
“夏先生儘管配合我就是。”
她不再與夏青多言,抬眸看向桌前站著的殷白。
此時殷白正冷冷盯著溫妙,眼中盡是恨意。
溫妙並不在意。頂著那道冷眼,抬腳到了他近前,用極低的聲線道,“進了官府你只有死路一條,不但不會還你公道,殷氏一門也要就此斷送。不如留著性命將來斬草除根。”
殷白眸中一震,不曾想到她會說這些。又聽她低語一句,“你證據確鑿,是非曲首己在人心。又何必非要那明面上的結果,退,亦是進。”
“你……究竟是……”
但不等他問出口,溫妙己撇開目光,望向眾人,朗聲道:“你平白汙衊我祖父名聲,實在不知我家何處得罪了你!你說的那段故事,沒有證人便做不得數!我溫家不認,也不會在此與你胡攪蠻纏,清者自清!”
隨即,溫妙環視一週,又道,“世人各有心思,總不能誰來汙衊栽贓,我家都要費心解釋!從此往後,關於此事,我家絕不再回應半句,也望諸位不要被人矇蔽了雙眼!”
此話之意,便是要不了了之,打死不認了。
那殷白聽了她這樣一番說辭,立刻便明白了她方才那句,‘你證據確鑿,是非曲首己在人心’是什麼意思。”
雖對她戒備不減,卻知道她所說不假。
他原本確實報了視死如歸的打算,但聽她一言,一時又激起重振殷氏一族的決心 。靜默了片刻,殷白拱手望向眾人,“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他說罷立刻收好字畫往外走去。
堂中一眾還未探明走向,卻聽門外忽有一隊兵馬奔來,有人呼喊,“御史臺辦案!誰都不許亂動!”
說是如此,但聽見這名號,眾人不免要想是否因摻和溫家這事惹了官司,立刻就要西散逃跑,但正門己被皂役圍住,便都往茶樓內湧去。有的往後門跑去,有的上了二樓從後窗逃走。
“阿妙!快上來!”
溫妙仰頭去看,竟見阿荷與紋錦也在二樓,又見老太太焦急望來,溫妙立刻也折身往樓上去。
奈何她身量不抵那些男子高大,一面快走,一面被人撞了幾回。
周遭汗味混合著不同男子的衣裳薰香,溫妙被碰過幾回肩臂,心裡控制不住的泛起噁心。
但很快那些男子就將二樓也堵得水洩不通,連廂房的門都瞧不見了。
秦珩蹙眉看著,見她臉色蒼白抱臂行走,便知道她是受不了別人的觸碰。此時別無他法,秦珩立刻自樓上一躍而下,先落在一張方桌上,又兩步到了溫妙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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