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早知她必定會去,還是詢問道:“只是你可想好了,選出來的將會是個頂個的高門之女,你處在其中與她們日日作伴,恐怕不會好受。”
“無妨。”
溫妙不曾猶豫,比起她所肩負的仇恨,這些算得什麼。
“也好…“
“你到了宮裡,也省的我到時候無暇顧及。”
他有私心,這話說的聲線低。
溫妙不曾聽清,又聽他道:“如此,屆時推算你命格之時,我便命人做些手腳。只是其餘的,全憑你自己了。”
溫妙問道:“還要考察什麼?”
卻見秦珩只淡笑看她,並不明說,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—
到了西樵別苑,秦珩命人取了帷帽給溫妙戴上。
溫妙掩在輕紗之後,望向車下秦珩伸來的那隻手。眉眼輕動,抬手擱了上去。
大掌將她包裹一瞬,藉著力道下了車,便見周遭一眾宮女使者都垂下了頭。
隨著秦珩到了一處內院,便見這處樹高景深,花木相接。穿過蜿蜒的石子路,到了正屋之前,又見屋門正開,內裡寬闊,一應用具不曾有複雜造型,處處透著幹練。
“這是我長居之處,有時外出辦事不便回宮便宿在這裡。”
溫妙隨他踏進屋中,聽清這話,頓覺有些侷促。
怪不得這地方像他,原是他的寢房。進到這裡倒像是…
溫妙蹙眉,想起那日在酒樓他將她摟在懷中。
面色微紅,只覺進了這裡處處都是他的氣息一般,有些於理不合。
回身又看了看門外別處廂房,溫妙問:“怎好佔用殿下的私地,隨便借間屋子給我落腳就是。”
秦珩卻不理她,大步到了裡邊,將一眾隨從都遣了出去。才回身看她,“帷帽摘了吧,這裡沒人敢進來。”
溫妙只好到桌前站定,取下帷帽 。又聽他道:“不必拘謹,按那幫官差辦事的速度,茶樓清查恐怕就到了午時。你若覺得累,就到屋中睡一會。”
溫妙詫異極了,這話像是閒話家常,可她哪有睡他寢榻的道理。何況他二人正共處一室。
秦珩自然看得出她的不自在,不過是他心中己當她是自己的妻,說話才沒了顧慮。唯恐又嚇到她,接道:“今日這事蹊蹺,我稍後需得回宮去,你自在歇息,茶樓事清了我會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聽他還有要事,溫妙不敢耽擱,忙道;“殿下不必顧及我,我自等著就是。”
秦珩頷首,“他們稍後會送來膳食茶水,你若不願被看見,就躲到裡邊去。”
溫妙點頭道好,見他從裡間換了一件外衫出來,“我走了。”
“殿下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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