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三刻,溫妙正盤腿坐在矮榻上,忽聽窗外有敲擊聲,便知三寥回來了。
起身命合蘇將窗推開,三寥站在窗外拱手道,“姑娘,那兒人己經散了。”
“進來說話。”
‘是。’
到了屋中,溫妙問到:“說了些什麼?”
三寥雖神色平靜,但那平靜之下,溫妙依舊看出了些許為難,見他想了一瞬,才道,“林香蘭說,日頭見暖,該做薄衫,一應布料輔料、都要剋扣兩成。”
溫妙知道,那兩人湊在一處,自然要說些情話,三寥挑揀半天,約莫只有這麼幾句說得出口。
但要想拿住那兩個人,還是差點意思。
“只是我命你前去就是要拿他二人的把柄,不若你精簡些,再想想還有什麼?”
三寥明白了她的意思,想過片刻,又道:“林香蘭說孩子是她的心頭肉,實在見不得孩子受委屈。不然,恨不能與、劉郎長相廝守,離開這裡。”
又想了想,“林香蘭還從腳上脫下白綾襪,裝進了劉祿的衣領裡。”
溫妙呼吸一窒,抬手打住。
“這就足夠了。你等我片刻。”
她說著轉身去了書案前,提筆寫下一封書信,又問三寥,“你可會寫字?”
三寥搖頭。
溫妙正有些為難,又聽他道:“有識文斷字的暗衛,我可拿去託他謄寫一份。”
溫妙一笑,“如此甚好,待你找人謄寫好了,還勞煩你將這書信不聲不響擱在林香蘭的屋中,萬不可被溫道正看見!”
“是。”
待墨跡稍幹,溫妙將信遞給三寥,“完事了你再給我回個信。”
“是。”
三寥拿了東西轉身就去。雖是白日,但他行蹤迅速隱秘,不過片刻就到了府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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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,林香蘭正換過了衣裳要出門去。對著妝鏡又添了一支金釵,看過片刻猶不滿意,又轉頭去挑了個梳篦,再望向鏡中,卻見桌面躺著一封信。
“這,這是哪來的?”
身旁伺候的楊柳抬眼看去,也是一驚,不過眨眼之間,竟憑空冒出這麼一封書信擱在桌上。
“不曾瞧見,這,從天而降的不成。”
“見鬼了可是…”
林香蘭納悶著,抬手將那信件拿起,見信封無字,又將裡邊紙張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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