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到李紋錦與陳秋荷,便見她二人正買了些小玩意。三人匯合上了馬車,走了還不過片刻,就聽旁側有人策馬急奔之聲、並有人大聲呼喊起來。
“讓讓,快讓讓,我家公子身受重傷,需的趕緊醫治!都將路讓出來!”
聽見這陣動靜,三人相視一眼。
陳秋荷掀開簾子望去,就見一男子快馬加鞭到了前面,一面大聲喊話。一面又有些凶神惡煞的恐嚇過路的牛車、路人讓開道路。
回頭望去,便見窄長的路上,己有許多過路的商旅行人將路讓開。一輛大車正遙遙逼近,正是那人所說的家中公子乘坐之車。
陳秋荷不悅,“雖是十萬火急,卻也有失體統!”
李紋錦拉她道:“不予計較,讓他先過去就是。”說罷示意車伕將馬車停靠在路邊。
只是那些商旅動作慢些竟又遭那人怒罵驅趕。
“還不快些?耽擱了我家公子醫治,你們有幾條命賠?怕是隻一個餘家的名號就要壓得你們抬不起頭了!”
見他如此蠻狠,行人自是不願得罪,紛紛讓到路邊,不免低罵他無理,又望著那輛大車暗想著耽擱了醫治最好。
李紋錦聽見這聲怒罵,問陳秋荷道:“他說誰?”
陳秋荷也有些不大確定,“姓餘…難不成,是餘成業?”
兩人齊齊扒著車窗探頭去看,果然瞧見那輛大車上的餘氏刻字。
車輪滾滾而過,掩不住車中人難忍痛苦的嚎叫。
“我的腿…疼啊…疼死我了…”
陳秋荷冷笑,“竟真是他受了傷,好啊,惡人有惡報!”
李紋錦點點頭,有些好奇,“倒不知是怎麼傷的?”
待那餘家馬車匆匆過去,就聽旁處也有人問了同樣的話 。
“這麼個金貴的公子哥,怎麼傷的?”
有知道內情的人這時幸災樂禍道:“說是拉車的馬不知怎麼受了驚,瘋跑起來往樹叢裡鑽,偏巧那處有些大石塊,車架經受不住顛簸翻了過去,那位從車中甩出撞在了樹上,腿立刻就抬不起來了,我瞧著,大約是斷了。”
“哦呀呀…”
那人聽的心中緊張,長吁短嘆一瞬,又道,“活該。”
陳秋荷噗嗤一聲笑開,轉頭與溫妙道:“這就是惡人有惡報呢,他前腳欺負阿妙,後腳就遭了天譴。”
溫妙隨她輕笑,暗道真是好巧。見她又與紋錦扒著窗邊偷聽閒話,溫妙獨自無聊,心覺車中悶熱,抬了手打起一角簾子往外看去。
窗外是許多高大樹木,遠處多是農田,這個時節,西處都是新綠,很適合踏青。
清風鑽過紗幔拂到面上很是舒爽,溫妙正將簾子抬起更多,就聽一陣緩慢的馬蹄聲自車後傳來,忽有一片暗影籠在面上。
溫妙抬眸,對上了秦珩垂眼投下的視線。
驚訝一瞬她仔細打量,見他穿了一件暗色外衫,做尋常公子打扮。可那份貴氣難以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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