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他們又停下來追著鶴寧問,“你兒子算得到底準不準?”
鶴寧本來想堅持自己多年來的想法,說不準的,可,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親親小弟子沒事兒。
他猶豫道,“應該,是準的吧?”
“什麼叫做應該?準就是準,不準就是不準!”
“就是啊,準就是準,不準就是不準!”
“你是他爹,你連這個都不知道?”
鶴寧回想了一下,鶴行這孩子,從小就跟別人不太一樣,少年老成,道心之堅,連他都比不得。
他開口,“準的。”
鶴行掐算,從來都是準的。
準的是人心,是局勢,是天命。
他鶴寧以前從不以此為傲,可如今,卻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這其中的恐怖。
鶴寧的眼神有些恍惚,說到底,他不過想要鶴行繼承家學,可這個孩子天生主見大得不得了。
現在看來,卻是個幸事。
想到這裡,他差點兒咬碎了自己的牙,畢竟,他往日疼愛的弟子此時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沓呢!
而鶴行,已經開始坑妖了!
人比人得認,他的教育水平,是真的不行!
而已經走到前面的袁山河收起臉上的笑容,看著鶴行問道,“昨晚,它們差點就按捺不住動手了。”
妖域的妖族早就對萬骨冢蠢蠢欲動了,只是,萬骨冢內的封印不是吃素的,它們也毫無辦法。
鶴行點頭,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它們想要當黃雀,可在我人族的地盤,誰是黃雀,還不一定呢。”
這話聽得袁山河頭疼。
他不知道什麼螳螂、蟬、黃雀的,他就想殺妖。
萬骨冢的封印是很強悍,但是再強的封印,也有消失的那一天,百年之前,這妖龍就差點破封,最後還是萬妖山來人,這封印才得以又堅持了許多年。
十幾年前,封印再次減弱,還是那一位入萬骨冢,才為青山換來一絲生機。
這一次,青山,等不起了。
否則,他不會那麼容易被鶴行說動,實在是,最後一搏了啊。
*
妖域不知名山洞中。
任莘莘迷迷糊糊醒來,旁邊已經沒有了淮敘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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