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淮敘臉上揚起孩子氣的笑容,“你不誇誇我嗎?”
“嗯,你真厲害。”
任莘莘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哄小孩子,她哪裡敢說自己覺得淮敘腦子有大病?好好的一個人族,跑到妖域去,那可不是九死一生嘛!
極為精純的木系能量透過任莘莘的手不斷湧入淮敘的身體,修復著他的傷。
看淮敘臉色變好,呼吸平穩,眼睛也半闔上,她這才仔仔細細看了看他。
她抬手,指尖落在淮敘的額頭,一路往下,描摹著他的面容。
心臟似乎要飛出來了一般,任莘莘淺淺一笑,原來人會對同一個人反覆動心這句話,是真的。
回到萬妖山後的日子安逸平靜,有的時候,她都覺得,在青山的那段日子,不過是一個夢。
一開始她也牽掛淮敘,牽掛青山獵院,後來時間久了,她似乎也習慣了,人這一生中,原來真的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了。
直到再次見到淮敘之前,她都覺得自己已經淡忘了前事,畢竟誰還沒有個難以宣之於口的過去呢?
可是,當淮敘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,她才發現自己,錯得離譜。
任何發生過的事情,都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,她可以欺騙自己、可以倔強地認為自己對淮敘只是一點點喜歡。
可是,當淮敘靠近她的時候,她的身體從未抗拒——她的潛意識並不排斥他。
今晚要是別人出現在山洞,怕是早就被身體的防禦反應給轟成了渣。
想到這些,任莘莘嘆了口氣。
很久以前,她就是這樣看著入睡中的淮敘,只是那時候,她以為這無關情愛。
看淮敘已經陷入沉睡,她收回手,準備起身離開。
“誰!”
淮敘突然驚呼一聲,他握住任莘莘的手臂,將人往下一拉,任莘莘剛剛起身,還沒有站穩,被這一拉,直接跌在了淮敘胸口。
“唔。”
淮敘悶哼一聲,任莘莘顧不上其他,她惱怒不已,她剛剛才給人把傷治得差不多,這一下,又砸壞了!
淮敘睜開眼睛,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任莘莘,啞聲道,“妖王大人深夜來此,是要做什麼?”
任莘莘起身,可剛剛離開淮敘胸口一臂遠,又被人扯著手臂拉了下去。
門口傳來響動,淮敘按住她的肩頭,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了身下。
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房門,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門口,目瞪口呆的牧虎。
牧虎拿著手裡拔出一半的劍,瘋狂思考,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?
他的老師,青山劍客,斬妖狂魔,現在,和萬妖山的妖王,在一張床上,十指相扣,曖昧至極。
就很離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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