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團團傾身，在捂住黎淵耳朵的手邊輕聲唱著歌兒。
“月兒高~星兒遙~”
“水中的魚兒要睡覺”
“靜靜的湖水輕輕搖”
……
良久，雷聲終於停了。
感覺手下的人不再抖動，團團這才停下來。
突然，黎淵的手從她的手下抽出，將她的手握住。
他抬頭，疲憊的眼中帶著些血絲，面上露出個淺淡的笑容，“這歌真好聽。”
從前，媽媽哄他的時候也給他唱過歌，是歌頌黎家老祖的。
戰意凌冽，帶著朝陽初升的暖意。
而不是團團唱的這種，雖然有些奇怪，卻帶著如水般的溫柔。
團團得意，“那當然，我唱的，當然好聽！”
其實，她翻遍腦子也就會唱這一首兒歌。
還是小時候赤緹哥哥哄她時唱的，聽得多了就會了。
團團將自己的手從黎淵耳朵上拿開，站了起來，向他伸手，“起來吧。”
看著眼前還帶著擠壓紅痕的手，黎淵視線上移，只見團團身後恰有明月，似給她整個人蒙上一層薄紗，讓人恍惚見到了月宮仙子。
他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，一股大力從手上傳來，瞬間整個人便從地上被扯了起來。
團團絮絮叨叨，“你其實不必怕打雷的，它又劈不下來，不過，興許是你在極夜淵和地火城呆久了，那兩個地方都沒有什麼正常天象，見到這些，覺得陌生恐懼也正常。”
黎淵嗯了一聲。
他記得，從前在極夜淵的時候，並不怕雷，更是……喜歡打雷。
打雷就會下雨。
極夜淵並無水源，他們只能在下雨時存水，而且，被澆灌過的崖底土地，也會長出更多的苔蘚，可以當做食物。
那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怕雷的呢？
似乎是失去記憶之後……
團團還在唸唸叨叨。
“我剛剛的願許完了，你許完了嗎？沒許完也沒關係，大不了明晚再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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