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是張水根,李長庚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驚喜又愉悅的表情,一臉笑意的打著招呼說道:“水根哥,是你呀。昨天在路上我就想和你說話,可是因為李錄事在,所以一首就不方便。我原本還想著等我在這裡安頓好之後就去找你,沒想到你今天就來找我了!”
面對無比熱情的李長庚,張水根可沒有心情拉閒篇,一臉焦急的說道:“長庚,現在沒空和你敘舊情,趕緊跟我走,韓將軍正在大營之內等你呢!那位韓將軍的脾氣可不太好,發起火來能要人命啊!”
一聽說是韓將軍在等待召見自己,李長庚立刻收斂了笑容,也顧不得梳洗,急忙跟在張水根的身後,向著韓將軍所居住的地方快步走了過去。
等李長庚來到韓將軍的營帳之內,這才發現,營帳裡面己經站了十來個人,每個人都是一臉的肅穆,現場氣氛也十分的壓抑,坐在主位上的韓將軍正緊蹙著眉頭沉默不語,似乎正在考慮著什麼。
李長庚進入營帳之後,小心翼翼地站到了李錄事的身後。而李錄事自然也發現了李長庚的到來,隨即面向韓將軍拱手抱拳說道:“韓將軍,該來的人都己經到齊了!”
韓將軍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,朝著李長庚所在的位置冷冷的瞥了一眼。感受到韓將軍那冰冷的目光之後,李長庚頓時打了一個寒顫,他從對方的目光當中很清晰地讀到了深深的厭惡之意。
看來因為自己的遲到,己經在韓將軍的心中種下了一個十分不好的印象。李長庚頓時感到一陣懊惱,自己怎麼就睡過頭了呢。
可再一想,李長庚又覺得事情有點蹊蹺。昨天李錄事安頓好自己的住所之後,並沒有跟自己說過今天早上韓將軍要召見。所以即便自己真起晚了,也不至於被韓將軍嫌惡吧!看來這裡面一定發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。
想到這裡,李長庚更加的小心翼翼,謹言慎行,老老實實的躲在李錄事的身後,把自己變得無比卑微和渺小,儘量淡化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印象和地位。
“既然大家都到齊了,那咱們就說正事吧。想必大家也都知道,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,鎮魂谷內的寒鴉都沒有鳴叫,這可是鎮魂谷幾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!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韓將軍一臉肅穆的掃視了一下在場眾人,似乎在暗中觀察每個人對此事的反應一樣。
而站在人群之中的李長庚聽了韓將軍的這番話之後,臉上立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愕之情。
怪不得昨天晚上他會讀書入迷,誤了睡覺的時辰,原來是因為他沒有聽到寒鴉的鳴叫之聲。而今天早上他之所以會睡過頭,也是因為到了丑時寒鴉沒有鳴叫的緣故。
不過一想起昨天晚上臨睡覺之前,他所看到的那一幕恐怖的景象,李長庚立刻意識到,昨天晚上寒鴉之所以沒有在相應的時辰鳴叫,肯定與自己有關。而這一切,又肯定和自己前兩天晚上在睡夢當中遭遇無頭陰鬼的事情有關。至於這兩者之間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內在聯絡,卻不是此刻的李長庚能夠想明白的!
不過即便這件事情真的和李長庚有關,打死李長庚也不會將此事說出來。畢竟自己好不容易才在鎮魂谷內站穩了腳跟,絕對不能因為這些事情的影響而斷送了自己的飯碗!
韓將軍掃視完在場眾人的表情之後,自然也注意到了李長庚臉上顯露出來的驚愕之情,隨即繼續緩緩的說道:“此事幹系重大,事關皇陵的安危和大寧王朝的龍脈氣運,所以我決定從今天開始,整個鎮魂谷許進不許出,在沒有把這件事情徹底搞清楚之前,任何人都不得離開鎮魂谷!”
聞聽此言,那些負責鎮守鎮魂骨的千衛們,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神情,彷彿早就料到了一般。李長庚也覺得無所謂,只要能在鎮魂谷里待下去,有吃有喝,他可不想離開這裡。
而在場眾人當中只有一人臉色變得無比難看,正是那位準備告老還鄉的李錄事。
“將軍大人,之前寧公爺己批准了我的告老還鄉申請,只待我將谷內一干事物交代清楚之後,就允許我離谷返鄉。難道我也不可以離去嗎?”
韓將軍冷冷的搖了搖頭說道:“我今早己經派人將谷內發生的異狀上報朝廷,在朝廷派人下來徹查此事之前,任何人都不得離開鎮魂谷。李錄事,你也不能例外,所以只能先委屈你繼續待在鎮魂谷了。不過你儘管放心,也不會耽擱你太長的時間,最多半年,朝廷那邊派來的人肯定會到達鎮魂谷!”
聽了韓將軍斬釘截鐵的回答之後,李錄事的老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,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說什麼。
隨即,韓將軍再次高聲吩咐道:“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了異狀,但今天晚上,鎮魂谷內的寒鴉是否會按時鳴叫,又或者像昨天晚上一樣不再鳴叫,誰也說不準。所以你們今天回到各自駐守之地後,一方面要安撫好下面兵士以及守陵人的情緒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更不得出現任何的流言蜚語,另一方面,不管今天晚上是什麼情況,所有人要依照老規矩,該睡覺的時候必須要睡覺,假如沒有寒鴉的鳴叫,那麼到了晚上亥時一刻,你們便安排人敲打銅鑼,讓所有人馬上上床睡覺!”
“諾!”一眾千衛們齊聲應和。
韓將軍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揮了揮手說道:“李長庚留下,其餘的人退下吧!”
在場一眾千衛們默不作聲的退出了中軍營帳,不過眾人在離開之際,都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了一下站在角落裡身材矮小的李長庚!
見那些千衛們全都退出了營帳,只剩下自己,原本心情己經平穩下來的李長庚再次緊張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