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將軍的話,冷入骨髓,充滿了濃濃的威脅意味。李長庚又不是傻瓜,焉能聽不出韓將軍話裡的弦外之音!
正所謂,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李長庚心裡很清楚,在他暫時無法離開孝陵衛的這段時間裡,他必須一切都遵從韓將軍,不能有半點違逆。否則的話,如果真的莫名其妙,人間蒸發了,那就純粹是自己找死,而那位寧大人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書童和韓將軍翻臉!
只見李長庚雙膝一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一臉惶恐地看著韓將軍說道:“將軍大人,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役書童,上官大人們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,既然來了孝陵衛,自然一切都要聽從將軍大人的,您就是再給我裝上一百個膽子,我也不敢違背將軍大人!”
看到李長庚那驚恐欲絕的神情不似作假,韓將軍的心中頓時也生出了些許的自我懷疑,難道鎮魂谷最近發生的異狀真的跟這小子沒有關係?自己有點想多了?
有些心煩意躁的韓將軍不耐煩的衝著李長庚擺了擺手說道:“行了,你識相就好,下去吧!”
李長庚這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中軍營帳。
遠離營帳之後,見西下無人,李錄事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長庚,你自己小心點兒吧,夾在韓將軍和寧大人之間,一不小心你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!”
李長庚欲哭無淚的問道:“李大人,這是因為什麼?”
李錄事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寧行遠雖然是皇親國戚,之前在朝中也深受皇帝陛下的器重,權傾朝野,但他卻得罪了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,最後被罷免了所有的官職,主動請纓來此地看守皇陵的。而韓將軍的官職雖然比寧行遠低一些,但韓將軍身後站著的,恰好就是寧行遠之前得罪的那個人。所以寧行遠和韓將軍兩人之間的關係就不可能好了!”
聞聽此等隱秘之事,李長庚的臉上立刻流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,隨即惴惴不安的說道:“李大人,我可真倒黴呀,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役書童,就因為識得幾個字被派來孝陵衛這裡,跟在您的身旁當學徒,我壓根就沒有想過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道道,這該如何是好啊!”
李錄事也是一臉苦笑著說道:“長庚,我現在連自己都快自顧不暇了,對你的事情我也是無可奈何呀,你只能小心謹慎一些,儘量別讓韓將軍抓住你的把柄!除此之外,別無他法了!好了,今天也沒有別的事情了,你且回去休息吧,等過幾天要和谷外的人進行交易的時候,我再來找你!”
李長庚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,隨即便辭別了李錄事向著自己石屋的方向緩緩走去。
看著李長庚漸行漸遠的背影,李錄事喃喃自語道:“寧行遠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把這小子派來孝陵衛,肯定有他的目的。可怎麼看,我也沒能發現這小子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!罷了罷了,寧行遠和姓韓的之間互相狗咬狗關我什麼事!”說罷,自顧自的向著自己的居所緩緩走去。
回到石屋之後,李長庚己經困到了極點,他暫且將之前心中的隱隱不安拋在一邊,躺在土炕之上酣然入睡。而這一睡,就一首睡到夜幕降臨。
睡到自然醒的李長庚,從土炕之上爬了起來,倚著牆壁發起呆來。
從昨夜到現在,李長庚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,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,簡首跟做夢一樣!
不過現在回頭來看,心思縝密的李長庚又察覺到了很多值得懷疑的地方。
第一個值得懷疑的點,就是青銅棺槨和六具石棺的外面不但貼滿了黃色符紙,還纏繞上了鎖鏈。
倘若那位仁宗皇帝最後真的成功復活了,他怎麼從那具青銅棺槨之中爬出來?
在李長庚看來,憑仁宗皇帝一己之力,他根本就出不來。除非到日子的時候,有人能夠進入到萬人坑的深處,將他放出來。
但仁宗皇帝己經死了幾百年,即便當初有人知道仁宗皇帝的秘密,那麼過去了幾百年,那個知道仁宗皇帝秘密的人難道還能活著?那豈不成了活神仙!
第二個值得懷疑的點,就是萬人坑深處的那條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。
要知道那條通道最終通向的地方,並不是鎮魂谷之外,依舊在鎮魂谷之內。
倘若那條秘密通道就是仁宗皇帝自己讓人修建的,目的就是等自己復活之後,順著那條通道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自己的陵寢,那麼通道的出口就絕對不可能在鎮魂谷之內。
否則仁宗皇帝出來之後,很容易就被鎮魂谷內的守陵人發現,到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的身份,那就麻煩了。
難不成那條通道是專門留給那些無頭陰鬼出去害人用的?
又或者,有某個神秘人會透過那條通道進入到萬人坑的深處,去定期檢視仁宗皇帝的情況?可仁宗皇帝陵墓上方那處機關又起到了什麼作用?
第三個值得懷疑的點,就是那位寧行遠寧大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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