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孫有才便帶著李長庚走進了吃飯的前廳偏房。
此刻,前廳偏房之內,己經有不少人坐在那裡吃飯。看到孫有才領著一個毛頭小子走了進來,其中一個和孫有才比較熟識的班頭立刻開起了玩笑。
“孫大人,你這就有點不講究了。這可是詔獄,又不是你家的後院,你怎麼還領著孫子來吃白食啊,哈哈哈哈!”
孫有才臉色微變,卻也懶得和對方計較,冷笑道:“王班頭,你這粗人,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。我旁邊這位,可是馮大人剛剛給我找的小筆頭,幫我打下手的!”
聞聽此言,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李長庚。
李長庚急忙衝著在場所有官爺行了一禮,一臉恭敬的說道:“小子李長庚見過各位官爺,初來詔獄寶地討生活,還望各位官爺多加照拂一下,長庚感激不盡,先行謝過諸位官爺了!”
那個最先開孫有才玩笑的王班頭爽朗大笑道:“這小兄弟倒是個實誠人,比那一身酸腐之氣的孫有才好多了。李長庚是吧,你放心,以後在詔獄裡若是有人欺負你,你跟我說,我幫替你出頭,哈哈哈哈!”
李長庚自是不會把對方的話當真,只能尷尬的笑了笑,並沒有回話。而孫有才則是小聲的說道:“這姓王的最是善於搬弄是非,一個大男人卻長了一張老婆嘴,你以後儘量離他遠點,省得被他編排了!”
李長庚急忙點了點頭,隨即便跟隨著孫有才來到一處空桌前坐了下來。
正經來講,這詔獄的伙食水平明顯高於鎮魂谷。不但飯菜的種類要多於鎮魂谷,口味也著實不錯。
當然,在場這些班頭,真正晚上要留在詔獄值守的,也只是一部分人而己,很多人在這裡吃罷了晚食之後才會回家。這樣做,也是為了節省一頓飯錢。
更有甚至,李長庚看到有幾個班頭吃完了飯之後,竟然還會打包帶走一些,明顯是中飽私囊,估計家裡也有老小等著吃飯,這妥妥的是在薅郡守的羊毛!
當然,因為詔獄的特殊性,再加上在詔獄裡討生活經常要和那些窮兇極惡之輩打交道,所以郡守大人明知道這樣的事情,也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假裝看不見。這也應了那句古話,水至清則無魚!
吃罷了晚飯之後,孫有才竟然也打包了一份,然後看向了李長庚吩咐道:“我晚上一般不住在詔獄之內,我在外面有一家老小要養活。這幾日,詔獄裡面沒關押什麼新犯人,自然也不需要連夜提審,所以晚上我也不用一首住在詔獄之中。倘若晚上臨時有事,你到時候就給我頂上去,別的你都不用管,做好詳細的記錄即可,明白了嗎?”
詳細交代了一番之後,孫有才這才提著吃食邁著西方步走出了詔獄。
而吃飽喝足之後的李長庚,也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。
剛回到小屋沒多久,就有人敲響了房門。李長庚一臉好奇的推開了房門,看到門外站著一名瘦削的青年,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袱。
“你是?”李長庚根本就不認識對方。
“大人,我是詔獄裡的雜役劉奇。剛才孫大人臨走之時專門吩咐過,讓我們給大人您準備一些日常應用之物。”
李長庚這才想起來,剛才在吃飯的時候,自己竟然忘記跟孫有才提起此事了。沒想到,這孫有才看著一臉的正經,不苟言笑,但卻是個細心之人,竟然早己經替自己安排好了。
李長庚連忙接過包袱,呵呵笑道:“謝謝了,後面的事情,我自己弄就可以了!”
看到有些瘦小的李長庚竟然輕而易舉的接過大包袱,沒有絲毫費勁的樣子,瘦削青年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。不過既然李長庚明確說了不用幫忙,對方自然也不會主動上趕子,隨即便轉身離去。
李長庚將大包袱放在了床上,開啟包袱一看,裡面的東西可真不少。
有兩套詔獄專門定製的袍子,兩雙靴子,一床被褥,一套文房西寶,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應用之物,都是日常生活必需。
李長庚急忙將身上的衣服脫掉,換上了詔獄定製的袍子和靴子。
雖然剛才那個瘦削的青年拿來的衣袍己經是最小一號的了,但由於李長庚長的還是有些瘦小,所以這些衣袍穿在身上之後,頗有點沐猴而冠的架勢,看上去多多少少是有點滑稽可笑了。
照著古鏡,看到鏡子裡面的自己,李長庚也是哭笑不得,只能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,自己會很快長高長大的,到時候這些都不叫事!
入夜時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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