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波箭雨射出,山脊上的伏兵開始往下衝,與韓平手下合作夾擊。
這邊有了幫手加入,士氣大增,喊殺聲震得兩側山壁都嗡嗡作響。
燕昭抬手打了個手勢,一。二。五曲計程車卒忽然有數十名同時將刀口轉向身邊同伴。
王大用正揮刀向前衝,冷不防被一刀捅穿了腹部,血汩汩地往外湧。
他艱難地轉過頭,看見動手的是自己手下一個不起的瘦弱士卒,目眥欲裂:「你……背叛我……?」
那士卒冷笑一聲,「為什麼不?我張武兄弟三人跟隨軍候五年,阿兄阿弟皆為軍候而死。可我們得到了什麼?就連他們的撫卹金都被你王大用剋扣了!」
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「燕女郎答應我們,只要助她,給我們每人一百兩銀。若戰死,直接給三百。三百兩阿,我兄弟一輩子都賺不來。你呢?你能給我什麼?」
王大捂住腹部,嘴角淌著血沫子,艱難道:「她……騙你的……」
「她不會。實話告訴你,我們這段日子,跟著三曲四曲開小灶。那些吃食,我這輩子都沒嘗過,就算死了也值。」他噗地拔刀,王大用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,眼睛還睜著,死不瞑目。
三曲內部瞬間亂了陣腳,衝下來的人被裹脅在混戰中,不得不按照燕昭給予他們譜寫的命運,朝著死亡的方向一步步推進。
轟!
兩千人踏入陷阱,死傷慘重。這原本是燕衡為她們一家準備的第二重殺招。
這一世,她不過是提前將陷阱換至地方,然後反殺回去。
燕昭冷眼看著落入陷阱的人踩著袍澤的身體往上爬,但又因為坑中遍佈尖刺,最終無一倖免。
這兩千人,算得上軍中精銳中的精銳,不知燕衡得知他們全軍覆沒的,會不會心疼得睡不著覺?
燕昭策馬疾馳,刀光過處,敵兵應聲而落。她重生以來,日日勤練武功不曾懈怠,雖還未修出內力,也遠不及前世的巔峰實力,但有黑旋風協助竟也殺得所向披靡,一時無人能近身。
馬車裡,燕淮幾乎整個人都貼在窗上,臉擠得變了形,嘴裡跟祥林嫂似的翻來覆去唸叨著:「我的昭昭啊……都是阿兄沒用,要是阿兄沒受傷就好了……你從小就怕痛,刀劍不長眼,也不知傷著了沒有……」
他越說越悲痛,索性一把抱住旁邊的盧攸,哽咽道:「攸表兄,我心裡難受啊!我的昭昭,從小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,如今竟要提刀殺人……都是燕衡那老東西逼的。」
他眼底掠過戾氣,「老登不死,我燕淮難安。」
盧攸被他勒得喘不過氣,嫌棄地推了他一把:「你看錶妹那冷靜從容的模樣,哪裡像是初出茅廬的?」
燕淮一聽就炸:「哪裡冷靜?哪裡從容了?你沒看她手都在抖嗎?她如今是主將,只能逼著自己不慌,就是心裡想哭也得忍著,等戰後再偷偷躲起來哭。」
盧攸翻了個白眼,罵了句「死妹控」,索性不再搭理,任由他貼在窗上,看個夠。
韓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正在被一點點消耗,眉頭緊緊蹙起。
燕驍比他想像的要難對付得多。怪不得陛下會準備後手,如今只能放手一搏。
他沉默地抬起手,做了一個極為隱蔽的手勢。
下一瞬,三百黑衣人從隘道衝出。這些人身法快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目標明確,落地就直奔燕昭以及兩輛馬車奔去。
燕昭似有所覺地抬頭,瞳孔微縮。
是死士。
。人要重殺刺來用門專,工戮殺的亡死懼不是,人失喪。練訓酷殘過經士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