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貓兒瞪了今瑤一眼:“你也是的,你是姑娘身邊的人,怎好一點脾氣都拿不出來,你若鎮不住他們,回頭他們可是要連姑娘一道欺負的。”
今瑤明白是自己的錯,漲紅了臉:“可……姑娘說了,他們不做便不做,不必強求。”
金貓兒嘆氣:“姑娘這麼說,你卻不能這樣做,薈芳齋這麼大塊地方,他們斷手斷腳了還是怎麼著,難不成都指望你一人料理?”
“咱們府裡可不養閒人,若這點子活計都做不明白,合該被攆出去!外頭街上有的是沒飯吃沒衣穿的乞丐,也叫他們嚐嚐滋味!”
金貓兒脾氣潑辣,三言兩語呵斥就嚇得那些個奴僕不敢抬眼。
將金玉羹送到屋內,虞聲笙剛好從榻上起身。
“金貓兒姐姐。”她手持一卷書,笑眯眯道,“我一聽聲響就知道是你來了。”
“姑娘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太太今早起來還惦記著呢。”
“再沒有不好的,不過是冬日裡冷得慌,身子發懶不願起身罷了,難為太太想著……也虧得太太縱著,好讓我在這屋裡躲懶偷閒。”虞聲笙溫柔一笑,說不出的婉轉小意。
尤其那一低頭,一縷青絲自肩頭滑落,對比那脖頸間如玉的肌膚,越發嬌鮮。
金貓兒忙說了鎮國將軍夫人來了的事情。
“慕大太太麼?”虞聲笙的眸光落在那金玉羹上。
“咱們太太已經在花廳裡待客了。”
虞聲笙不再言語,立馬從屏風上取了斗篷披上,今瑤見狀忙上前伺候著,讓虞聲笙換上了一雙火紅金邊的羊皮小靴。
“姑娘這是……”金貓兒納悶。
“慕大太太是來尋我的。”虞聲笙彎唇,“太太不便與她撕破臉,自然少不得要費心周旋,可我已無意與慕淮安糾纏,又何必累得太太浪費心力?有些話,還是當面說清楚得比較好。”
說罷,她匆匆出門,直奔花廳。
花廳裡起著暖籠,倒也舒坦溫暖。
只是張氏始終顧左右而言其他,讓慕大太太有些心力交瘁。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怎麼對方還是不接茬呢……
越想越有些窩火,偏生還要忍住。
慕大太太又道:“之前的事情實在是我家淮安的不對,那日回去後我家老太爺已經狠狠責罰過他……他也知曉錯了,萬分後悔。只是這旨意已下,硬生生斷了緣分,卻叫我於心不忍。”
張氏有好幾次都想破口大罵,終究還是英勇地制止了自己的舌頭。
不敢張口,生怕一張口就破功。
她只好一口接一口地吃茶,喝得半肚子都是茶水。
話音剛落,外頭門簾子一打,就聽丫鬟通傳:“四姑娘到了。”
轉眼間,一抹輕盈的身影繞過屏風到了二人眼前。
但見虞聲笙只著最簡單的碧玉玄青襖子,衣襟上鑲了纖細又精緻的眉子花邊,卻是亮眼的藕色,袖口收緊,簇了一團風毛,又暖和又嬌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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