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下來,孩子長大了一圈。
晚姐兒的五官越發清晰,能看得出來這孩子很會長,結合了夫妻二人的優勢,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了。
到了慕大太太懷中,晚姐兒竟也不怕生,咯咯直笑。
雪白如玉的臉頰上堆起兩個可愛的小梨渦,霎時看得慕大太太心都化了。
一樣都是女孩,她府上新添的小孫女晴姐兒就沒這麼可愛了。
大約是早產的緣故,晴姐兒一直都很瘦弱,吃奶也使不上勁。
如今瞧著晚姐兒,便有了個對比。
慕大太太很是羨慕,抱著逗了好一會兒,直到胳膊實在撐不住了,才交給一旁的乳母抱走。
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又與虞聲笙說笑幾句,才說起了那一日玉厚郡主府上的喜宴。
細細觀察了虞聲笙一會兒,沒瞧出任何破綻,慕大太太又不敢試探太多,只好又旁擊側敲。
虞聲笙這下不接話了,只顧著低頭吃茶。
氣氛瞬間冷卻下來。
慕大太太抓心撓肝地不安。
好一會兒,虞聲笙才吩咐:“金貓兒,去把那佛龕上的綢緞蓋頭掀了,叫太太好好瞧瞧。”
金貓兒應了,忙走過去將那一整塊繡著萬字紋樣的綢緞撤走,露出了底下一尊白玉觀音像。
“這……”慕大太太只覺得眼熟。
虞聲笙笑道:“原先我送給貴府一樣禮物,與這一模一樣,本想著你我兩府本就交好,關係更是匪淺,理應如此;卻不想沒過多久,這白玉送子觀音像竟又回了我府上,還是夾在一堆禮物裡混進來的,沒名帖沒簽子的,我只好又收了下來。”
聽到這兒,慕大太太哪裡還有不明白的,臉色陰沉難看。
“不想要我的東西,也該正經回禮一份叫我知曉,這是好東西呢,若不是看在兩府親近,我還不捨得送呢;沒承想,卻被人這樣羞辱玩弄,當真是叫人心寒。”
虞聲笙嘴角上揚,眼神冰冷,“還有一樁事,我覺著大太太也該知曉,那一日在郡主府的喜宴上……令公子實在是過於無禮,叫我很是生氣,回府後我與我家夫君說了,他也氣不打一處來,多虧我好生勸著,才沒有登門問罪的。”
“這兩樁事兒算起來,我今日敢問大太太一句——是不是貴府打定主意,要與我威武將軍府翻臉為敵,嗯?”
瞧她一身蜜合色遍地金比甲配金枝綠葉碎八寶的百花拖泥裙,通身的氣派富貴,越發襯得那張臉白淨潤澤,淺淺一笑眯起眼,竟有種上位者隱隱的威壓撲面而來,壓得慕大太太一時語塞。
好一會兒,慕大太太才找回理智:“怎麼可能,這多半是誤會,等我回去了好好查一查,你擔心的事情絕不會出現,我給你擔保。”
“我可不擔心。”
虞聲笙依舊笑如春風,“我有什麼可擔心的,該擔心的是你們才對。”
慕大太太:……
最終,慕大太太離去。
坐上馬車,她才覺得背後溼寒一片,原來早就不知何時汗溼了,虧她都沒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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