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膳房那幫廢物，炒個青菜都怕鹹了淡了，全是一個寡淡味兒。
防賊一樣防著底下那幫文武百官貪汙受賄。
他活得簡首像個苦行僧。
老朱緩緩轉過頭。
看著靠在軟榻上，正用小胖手剔牙的朱辰。
這小兔崽子。
才八歲。
不用批那堆積如山的摺子，不用整天算計殺人。
出門坐軟綿綿的仙雲。
渴了喝這種帶氣的甜仙水。
吃那種咬一口首冒油的香辣肉塊。
甚至還能隨手把當朝宰相的房頂給掀了當樂子。
老朱把可樂瓶擱在旁邊的茶几上，發出清脆的磕碰聲。
“辰兒啊。”他嘆了口氣。
“啊？”朱辰吐掉一根肉絲。
“爹這皇帝，當得憋屈啊。”
老朱伸出右手。
虎口上全是厚厚的老繭，食指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今天批閱奏摺沾上的紅硃砂。
“爹打下這萬里江山，本以為能過上神仙日子。”
“合著神仙日子全讓你小子給過了。”
“爹突然覺得，這皇帝白當了。真不如你舒坦。”
馬皇后聽不下去了。
隨手抓起榻上的一個軟枕，朝著老朱砸了過去。
“你跟個八歲的孩子泛什麼酸水？幾十歲的人了，害臊不害臊！”
“當年沒飯吃的時候，你偷人家地裡的紅薯，不是我給你打掩護，你早被打斷腿了。”
“現在坐了江山，你還不知足？”
軟枕輕飄飄地砸在老朱肩膀上，掉在地磚上。
老朱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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