燙得他下意識縮了一下手指。
緊接著。
令人作嘔的異變發生了。
馬皇后手背和脖頸的毛孔裡，開始往外滲出一種黏糊糊的黑色液體。
這些液體像淤泥，又像是長年累月積攢在體內的毒素敗血。
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味，毫無徵兆地在院子裡散開。
味道太沖了。
比夏天餿了十天的泔水還要難聞百倍。
首往人的天靈蓋上頂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！”
老朱嚇得手足無措。
他拿袖子去給馬皇后擦臉上的黑泥。
結果越擦越髒，把那張臉糊得像個剛從煤窯裡鑽出來的礦工。
惡臭越來越濃。
徐達這種在死人堆裡滾過、聞慣了屍臭的人。
聞到這味道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，往後倒退了兩步。
馬皇后自己也聞到了。
身為一國之母，她平時最愛乾淨，衣服上連個油點子都不能有。
現在居然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惡臭的泥人。
她羞憤欲死，臉紅得快滴出血來。
“別看！都背過去！”
馬皇后急得大喊出聲，聲音中氣十足。
完全沒有了剛才咳嗽虛弱的影子。
她用沾滿黑泥的雙手捂著臉，轉身就往偏殿裡頭跑。
邊跑邊衝著外面呆愣的宮女吼道。
“快去提熱水！本宮要沐浴！快點！”
木門被她重重地撞開，又“砰”地一聲關死。
宮女們慌亂地提著木桶往水井邊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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