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身子猛地往前栽去。
失重感讓他的心臟狠狠撞在肋骨上。
停跳了半拍。
那隻穿著白布襪的右腳，絕望地踩在虛無的空氣裡。
他甚至聽不到風聲了。
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皇上！”
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從身後炸開。
聲音尖銳得像太監被閹割時的慘叫。
本來偷偷跟在後面的貼身老太監，像條護食的老狗一樣撲了上來。
他根本顧不上什麼規矩體統。
半個身子貼著粗糙的青石地磚往前滑。
兩隻乾瘦的手臂死死抱住了老朱還沒邁出去的左大腿。
指甲首接摳進了老朱的練功服布料裡。
掐著肉。
“拉……快拉咱一把！”
老朱聲音全劈了，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。
他拼命把上半身往後仰，雙手在半空胡亂抓撓。
兩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，重重地往後仰倒。
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石板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老太監壓在老朱身上，兩人喘得像拉破風箱一樣。
老朱躺在地上。
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貼在後背上冰涼。
老太監還在旁邊抱著他的大腿，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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