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這……這是什麼邪術！”
他慌亂地大叫。
雙手在空氣裡亂抓，寬大的緋色官服袖子滑落到手肘，露出乾瘦的胳膊。
朱辰的手指在半空中慢慢畫了個圈。
那頂烏紗帽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。
開始在偏殿的半空中，沿著一個標準的圓形軌跡慢悠悠地轉圈。
李善長的視線跟著帽子轉。
腳下的步子也跟著轉。
轉了兩圈，他腳下被椅子腿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老朱在旁邊看著。
終於忍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端起桌上的殘茶喝了一口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李相國，這撞柱子的戲碼怎麼不演了？”
老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平時不是挺能算計嗎，你給咱算算，你那帽子什麼時候能掉下來？”
李善長猛地停下腳步。
他胸口劇烈喘息著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。
老朱那句帶著戲謔的話，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。
他轉過頭。
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，正用食指在空氣裡隨意比劃的八皇子。
昨晚全城轟動的天降神光。
早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御花園深淵。
還有更早之前胡惟庸家被掀飛的房頂。
那些他原本以為是皇帝為了打壓淮西勳貴，故意找方士弄出來的障眼法。
現在全對上了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方士的把戲。
哪有障眼法能當著他的面，把帽子吊在半空中轉圈的！
那個八歲的小孩，根本不需要念咒，也不需要畫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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