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孝孺咬著嘴唇，死死盯著距離自己不到半尺的朱辰。
少年脖子上的青筋繃著，手裡那支狼毫毛筆捏得嘎吱作響。
他沒有回答那個造堅船利炮的問題。
只是默默低下頭，把筆尖重重按在宣紙上，重新蘸滿濃墨。
墨汁在物理卷子的留白處暈開一團黑影。
朱辰討了個沒趣，首起身子。
他揹著手走回講臺。
大殿裡瀰漫著一股汗酸味和墨臭味。
那根計時的線香終於燒到了底。
一截灰白色的香灰掉進銅爐裡，碎了。
“時辰到，停筆。”朱辰拍了拍桌上的驚堂木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十幾個太監魚貫而入。
把考桌上那些被汗水浸得皺巴巴的試卷全收了上來。
摞在講臺的桌案上。
大儒們如釋重負，一個個癱在椅子上喘氣。
宋濂用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水。
他覺得剛才算那個滑輪組的受力，比當年考科舉寫八股文還要費腦子。
劉伯溫揉著發酸的手腕，閉著眼睛念阿彌陀佛。
連自己修了一輩子的道家口訣都給忘了。
朱辰沒拿紅筆去改卷子。
他意念溝通沙盒系統，開啟了掃描閱卷功能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光帶，從那摞試卷上橫掃而過。
光幕面板上開始跳動分數。
“劉伯溫，六十一分。”
“宋濂，六十分。”
朱辰看著這些剛剛及格的成績，首搖頭。
這幫老頭子根本沒看懂受力分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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