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奉天殿的早朝按時開啟。
大殿裡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還亮著。
白慘慘的光柱把殿內照得連個老鼠洞都藏不住。
朝堂上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。
兩班大臣站得涇渭分明。
右邊的武將佇列裡。
一個個紅光滿面。
常遇春站在最前面，昨天胸口的破布條換成了嶄新的朝服。
他那粗壯的胳膊把官服撐得鼓鼓囊囊。
藍玉和徐達這幫人更是挺著胸脯，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左邊的文官隊伍卻是另一幅光景。
以李善長和胡惟庸為首的這幫讀書人。
全都耷拉著腦袋，臉色發青。
活像剛從墳地裡刨出來的死人。
每個人的眼底都透著深深的忌憚和不甘。
“有本早奏，無本退朝！”
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話音剛落。
一個穿著青色鷺鷥補子官服的御史猛地跨出佇列。
他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黃綾奏摺。
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。
“臣有本要奏！”
御史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決絕的悲壯。
“臣彈劾魏國公徐達、鄂國公常遇春等一干武將！”
“他們妖言惑眾結黨營私！”
“在軍中大搞神鬼迷信之說，霍亂大明軍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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