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辰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晃著兩條小短腿。
他看著老爹那雙因為充血而發紅的眼珠子，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“把全天下的金子下過來？您老人家想得倒美。”
“真那樣這奉天殿早就被壓塌了。”
朱辰跳下椅子，拍了拍手上的蘋果殘渣。
老朱根本沒把兒子的嫌棄聽進去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那劇烈抽搐的身體。
整個人像一頭餓瘋了的猛虎，猛地朝那座兩人高的金山撲了過去。
“噹啷！”
老朱的身子重重砸在金燦燦的元寶堆裡。
幾十塊金元寶被撞得滑落下來，把他半個身子都埋了進去。
冰冷堅硬的金屬硌著他的肋骨。
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。
老朱兩手瘋狂地在金山裡扒拉。
金塊互相碰撞，發出清脆厚實的金屬聲響。
他隨手抓起兩錠沉甸甸的金元寶。
雙手捧著，首接湊到嘴邊。
張開嘴，用那口沾著核桃屑的老牙，衝著金錠邊緣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硌嘣。”
牙根傳來一陣痠痛。
老朱拿開金錠，瞪大眼睛湊近了一看。
那平滑的金面上，清清楚楚地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。
是真的。
不是石頭刷的漆，不是方士的障眼法。
是純得不能再純的赤金！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老朱仰面躺在金堆裡，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笑聲在偏殿的院子裡迴盪，震得旁邊太監的耳膜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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