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用對講機的天線敲著大腿。
“該去收拾地方上那些抗稅不交的土皇帝了。”
那座高聳在北極閣山頂的鋼鐵訊號塔，在夜色中閃爍著紅色的航空障礙燈。
看不見的電波以光速向西面八方輻射。
大明的情報網在這一天迎來了跨時代的降維升級。
以前八百里加急，驛站的快馬跑到口吐白沫。
信使連人帶馬摔在泥溝裡，骨頭斷了還得爬著送信。
現在，毛驤連夜把幾百個對講機發給了各地的錦衣衛千戶。
只要按下那個黑色的橡膠鍵。
大明疆域內的任何風吹草動，全都能瞬間傳到奉天殿的御案上。
幾天後。
奉天殿。
老朱靠在寬大的龍椅上，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冰糖蓮子羹。
白瓷碗有些燙手。
桌面上那個黑色的塑膠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。
“稟皇上！臣是蘇州千戶所百戶王鐵柱，臣有急報！”
聲音夾雜著粗重的喘息，從那個小黑盒子裡傳出來。
帶著塑膠外殼共振的嗡嗡聲。
老朱放下瓷碗，蓮子羹的甜香在空氣中散開。
他一把抓起對講機，大拇指死死按下側邊的通話鍵。
“說，遇到什麼難處了？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。
有女人的哭喊，有狗吠。
還有沉悶的木棍狠狠砸在皮肉上的撞擊聲。
“皇上，蘇州城外的周家莊抗稅不交！”
王鐵柱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還透著掩蓋不住的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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