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兒子，再給爹掏一個。”
“就一個！爹今晚非得把那西個二扔出去不可！”
老朱的嗓音壓得又低又啞。
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朱辰，滿臉都是抓心撓肝的急切。
在這漆黑的偏殿裡，他這副做賊般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天子威儀。
朱辰從熱乎乎的被窩裡坐首了身子。
秋夜的涼風順著門縫灌進來，激得他打了個冷戰。
他扯過那床繡著金龍的綢緞被子，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圓球。
只露出一顆腦袋。
“爹，你當那琉璃板子是地裡的土豆呢，想要就有？”
朱辰翻了個白眼，帶著濃濃的起床氣。
“那東西金貴著呢。”
“沒錢免談，概不賒賬。”
老朱一聽這話，急得首搓手。
兩隻滿是老繭的大手互相摩擦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今晚是揹著馬皇后偷偷溜出來的。
走的急，身上就套了一件半舊的青色常服，連個荷包都沒帶。
全身上下翻不出一文錢。
“好兒子，爹是皇上，整個大明都是爹的。”
老朱厚著臉皮湊近床沿。
“爹明天一早就讓戶部給你拉一車金子過來，先欠著成不？”
朱辰沒搭理他。
目光順著老朱的腰帶往下看。
老朱今晚走得匆忙，常服的腰帶系得鬆鬆垮垮。
腰間偏偏墜著一個沉甸甸的明黃色緞面袋子。
那是老朱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底下的傳國玉璽。
今天被馬皇后罵了一通，他心裡發慌，下意識就把這命根子掛在身上壯膽。
朱辰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，隔空點了點那個黃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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