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透著一股子厚重。
“以前大明窮，咱確實惦記過你家裡的銀窖。”
老朱大方地承認了，毫不避諱。
“可現在大明不缺糧了，國庫裡的金子連屋頂都頂破了。”
老朱拍了拍沈萬三的肩膀。
手底下的肥肉抖了兩下。
“你是個踏實做買賣的，沒欺壓過老百姓。”
“以後你給皇家辦事，頭上頂著大明的烏紗帽。”
“只要你老老實實管好這什麼銀行。”
“這天下，沒人敢動你沈家一根頭髮絲。”
沈萬三聽著這番話。
心頭那把懸了十幾年的鍘刀，轟然碎裂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老朱那張並不好看的長臉。
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，糊滿了胖臉。
他猛地趴在地上。
腦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，磕出沉悶的響聲。
額頭瞬間磕破了皮，滲出血絲。
“草民……臣沈萬三，叩謝皇上天恩！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連日來的驚恐和委屈全在這幾個響頭裡發洩乾淨了。
命保住了，家也保住了。
這比賺幾千萬兩白銀還要讓他踏實。
朱辰看著這君臣和睦的戲碼，撇了撇嘴。
他轉身走向那張紫檀木書案。
“行了，別磕了，聽我把規矩講完。”
沈萬三趕緊爬起來，拿袖子擦乾血跡和眼淚。
湊到書案跟前，像個聽學塾先生講課的蒙童。
“銀行不光能存錢。”
朱辰伸出兩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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