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掄起劍鞘，一巴掌扇在朱能沾滿血汙的頭盔上。
震得自己手心發麻。
“滾開！老子是燕王！死也要死在陣上！”
朱能不躲。他硬扛了這一記。
轉頭衝著旁邊幾個嚇傻的親衛吼。
“愣著幹嘛！綁人！”
西個滿臉血泥的親衛如夢初醒，撲上去死死按住朱棣的胳膊。
朱棣拼命掙扎，天子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木板上。
“造反！你們敢造反！放開本王！”
朱能解下腰間拴馬的粗麻繩。
他在朱棣腰上繞了兩圈，死死打了個死結。
幾個人合力，把朱棣硬生生扛起來，往戰車旁邊的棗紅馬背上一扔。
朱棣肚子硌在硬邦邦的馬鞍上，胃裡翻江倒海，乾嘔出兩口酸水。
朱能沒理會他的叫罵。
他撿起地上的大刀，走到戰車旗杆前。
手起刀落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粗大的旗杆斷裂。
那面“奉天靖難”的大旗倒在黃土裡，瞬間被亂軍的腳底板踩成了爛布條。
帥旗一倒，燕軍連最後一點指望都沒了，徹底炸營。
朱能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馬。
他用刀背狠狠拍在棗紅馬的屁股上。
馬吃痛，嘶鳴一聲往前竄。
十幾個親衛護著這兩匹馬，趁著天黑和亂軍的掩護，一頭扎進荒野裡。
把那七萬人的修羅場，徹底拋在身後。
風像鈍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夜色像濃墨，吞沒了原野。
朱棣被麻繩綁在馬背上，頭朝下顛簸。
腦門充血漲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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