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機械音在朱允熇腦仁深處炸開。
尖銳，刺耳。震得他太陽穴隱隱突跳。
視網膜前猛地糊上一層金光。像在黑夜裡首視刺眼的太陽。
朱允熇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。
他靠在承天門的城牆垛口上。冷風順著脖頸子灌進去，吹透了單薄的常服。
這股子金光只有他自己能看見。
金光慢慢散去，一塊半透明的藍色虛擬面板在半空穩住。
最頂端那個代表帝王霸氣值的進度條，原本的暗紅色被耀眼的純金取代。
數字瘋長。
從十萬點開始，像個開了閘的洩洪口。
十一萬。十五萬。二十萬。
這一個月來，抄家、殺儒、設內閣，把大明的規矩砸得稀巴爛。
這天下人的恐懼和敬畏，全化成了實打實的霸氣值。
進度條右下角，一個灰撲撲的齒輪圖示亮了。
“初級工業科技樹。兌換條件：十萬霸氣值。”
朱允熇看著那行小字。
沒半點猶豫。
他右手食指在虛空裡重重一戳。
“扣。”
“嘩啦啦——”
系統空間裡像倒土豆一樣，瞬間吐出一大堆圖紙和配方。
《土法高爐鍊鋼圖紙》、《波特蘭水泥燒製配方》、《蒸汽機基礎原理》。
朱允熇掃了一眼這些枯燥的資料和圖樣。
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神經質的笑。
“楊士奇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後頭喊了一聲。
剛才在偏殿批摺子的楊士奇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城樓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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