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栓狗的那種。生鐵的，得有指頭那麼粗。”朱允熇指了指阿魯臺的脖子，“照著他這尺寸打，別勒死，但也別讓他能脫下來。”
地上的阿魯臺猛地頓住磕頭的動作。他滿臉驚恐地抬起頭，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。
“大皇帝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要當屁嗎？”朱允熇扯出一個冰冷的笑，“朕嫌屁臭。當條狗吧。”
藍玉在旁邊樂出了聲，搓著沾滿煤灰的手心：“皇爺這招帶勁！老子早就看這幫放羊的不順眼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兵工廠那邊的爐子臨時生火。幾個鐵匠掄著錘子，“叮噹”亂敲，硬是用幾截廢棄的鐵軌料，砸出了一條七八米長的大鐵鏈。
李二牛戴著厚牛皮手套，拖著那條還冒著熱氣的生鐵鏈子跑過來。
“皇爺，打好了！就是、就是火星子濺腳面上，把老子布鞋燒了個窟窿。”他齜牙咧嘴地甩了甩右腳。
“套上。”朱允熇揮了下手。
藍玉一步跨過去，一腳踩在阿魯臺的後背上，壓得這蒙古大汗發出一聲悶哼。
粗糙的生鐵項圈強行掰開，“咔噠”一聲合攏在阿魯臺粗壯的脖頸上。接著是一把沉甸甸的大鐵鎖首接鎖死。
鐵鏈的另一頭，被李二牛用大扳手死死固定在蒸汽牽引車最前面的鐵欄杆上。
阿魯臺跪趴在地上，鐵項圈上的毛刺首接扎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，滲出一圈細密的血珠。
屈辱。比拿刀活剮了他還要命的屈辱。
他可是統治草原三十萬鐵騎的大汗！現在卻像條看門狗一樣被拴在這黑漆漆的鐵疙瘩上。
他咬碎了後槽牙，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狠厲，猛地梗著脖子往後一扯，想把自己勒死。
“啪！”
朱允熇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。
這一巴掌用了狠勁。阿魯臺半張臉瞬間腫得像發麵饅頭，兩顆帶血的後槽牙首接從嘴裡飛了出去，砸在鐵軌上彈了兩下。
“想死？你問過朕了嗎？”朱允熇甩了甩髮麻的手腕，眼神比塞外的冰渣子還冷，“你現在就是這輛車的狗。車走你得跑，車停你得趴著。”
他轉過身，踩著鐵梯子重新爬上那輛被改造成露天龍輦的車頂。
那是一張鋪著整塊孟加拉白虎皮的寬大太師椅，固定在車頂中央。
朱允熇一屁股坐上去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，兩條腿隨意地交疊搭在前面的鐵欄杆上。
“點火，起步。掛一檔，別開太快，溜溜咱們的阿魯臺大汗。”他手指敲著扶手，漫不經心地吩咐。
“嗚——”
刺耳的汽笛聲撕裂長空。煙囪裡噴出大股的白色蒸汽，混著濃烈的煤煙味。
車輪開始發出沉重的“哐當”聲，連帶著整條鐵軌都在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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