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指向朱允熇手裡的那張寶鈔。
“大明寶鈔！”
楊榮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，濺在青磚地上。
“他們手裡沒寶鈔？好辦啊！拿他們的金銀、拿他們的香料和奴隸，來找咱大明的錢莊換！”
“這匯率嘛……”
他搓著手，笑得像個得逞的老狐狸。
“今天一兩金子換十塊寶鈔，明天咱只要說大明缺錢，就能讓他一兩金子只換一塊！這印鈔機的搖把在咱手裡，這全天下的財富，還不是咱想怎麼刮就怎麼刮？”
暖閣裡安靜得只剩下火盆裡的輕微爆裂聲。
毛驤站在柱子後頭，聽得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這他孃的哪是做買賣。這分明是用幾張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紙，去把全天下的真金白銀全搶到大明來啊。
搶劫都不帶這麼光明正大的！
朱允熇看著楊榮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那張寶鈔一點點揉成一個紙團。紙張摩擦發出乾澀的響聲。
突然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朱允熇仰起頭，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。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都往下掉。
“好！好一個拿紙換金子的買賣！”
他把紙團隨手一扔，砸在楊榮的官帽上彈開。
“老楊啊老楊，我還以為楊士奇是個摳門的，沒想到你這心比沈萬三那胖子還要黑上一百倍！”
朱允熇猛地站起身。靴底重重踩在波斯地毯上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頭灰濛濛的雨幕，眼底那種對資源的瘋狂掠奪欲，徹底燃燒起來。
“兵不血刃，拿印鈔機割全世界的韭菜。這主意，絕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回書案前。
“毛驤！”
“奴、奴婢在！”毛驤趕緊從柱子後頭鑽出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去戶部傳朕的旨意。”
朱允熇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眼神像盯死獵物的惡狼。
“從今天起，戶部單獨劃出一個衙門。不歸六不管，首接向內閣和朕彙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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