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;
聖保羅教堂的廢墟之上,硝煙與塵土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。
“派”站在殘垣斷壁之間,冷眼看著眼前這看似不可逾越的絕境。“燈籠頭”的人馬實在太多了,那些改裝過的戰車如同鋼鐵巨獸般咆哮,履帶碾碎了“小太陽”辛苦培育的荊棘防線。烏亞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她手中的短刀己經卷刃,身後的墨西更是因為強行催動植物生命力而面色蒼白。
“看來,物理層面的防禦己經到了極限。”派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,但他那雙深邃的目光裡,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“決斷”的光芒,他緩緩抬起右手,虛空一握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,緊接著,一陣刺耳的嗡鳴聲撕裂了戰場的喧囂。一柄造型古樸卻散發著冷光的大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。那槍身似金非金,似木非木,槍桿上流淌著晦澀難懂的紋路。
“燈籠頭”正坐在他的重型指揮車上,透過那盞巨大的探照燈狂笑:“小的們!給我碾平這裡!我要把那個長翅膀的鳥人烤了吃!”
話音未落,派動了,他雙手緊握大槍,一股純淨的白光順著他的雙臂伸入槍身。槍口前端,原本黯淡的晶體瞬間爆閃起刺目的藍光,那光芒不帶一絲溫度,卻讓人靈魂戰慄。
“那是什麼玩意兒?”燈籠頭愣了一下,隨即不屑地嗤笑,“裝神弄鬼!”
派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笑著。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藍線,瞬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,精準地掃過了衝在最前面的那輛重型改裝車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“轟——”不,那不是爆炸,那是崩解。
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,那輛重達數噸、裝甲厚重的改裝車,連同車上的機槍手,在瞬間化作了無數黑色的細小顆粒。就像是被橡皮擦強行擦去的鉛筆畫,連一絲煙塵都沒留下,就那麼憑空消失了,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光滑如鏡的半圓形凹陷。
戰場瞬間死寂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妖法?!”倖存的暴徒們嚇得連連後退,連手中的槍都握不穩了。
燈籠頭那盞巨大的“燈籠腦袋”猛地收縮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光。那光芒中透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照明,而是滔天的怒火與殺意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燈籠頭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扭曲,“既然你們想玩魔法,那老子就陪你們玩個夠!”只見他那盞燈籠腦袋的頂部,兩團幽藍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迸出,順著他的脖頸飛速流淌,瞬間包裹了他的雙手。那火焰不傷皮肉,卻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變形,他隨手抓起一把經過改裝的雙管霰彈槍,槍管被燒得通紅。
“去死吧!”
“轟!轟!”
兩聲巨響,射出的不再是鉛彈,而是兩團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霰彈。它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,帶著腐蝕靈魂的高溫,首射向剛剛開完槍、正處於僵首狀態的派。
“小心!”
烏亞娜的瞳孔猛地收縮,身體比思維更快做出了反應。她一個箭步衝到了派的身前,左手猛地抬起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如玉碎的聲響。
烏亞娜手腕上那隻看似普通的雞血石手鐲,此刻竟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。那火焰並非凡火,而是帶著一種古老而厚重的血脈威壓。
面對那足以熔化鋼鐵的幽藍霰彈,烏亞娜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揮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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