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那個叫波本的情報員，他姐今晚的搭檔。南宮楓默默想到。
“程式我己經設定好了，這個密函的演算法很簡單，你不用擔心，至少在琴酒進來前我們依舊是安全潛伏的狀態。”風間韶名懶洋洋又自信的聲音緊接著在通訊頻道里響起。
“好吧，暫且信任你的技術。”波本接話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風間韶名又就著其它話題閒談起來，“這些資料組織真的用得上麼，我怎麼記得在代號成員的公共資料庫裡見過這些？”
“我覺得是用不上的，比起來湫野會的基地‘搶奪機密資料’這種任務，我更相信這一趟是來剿滅湫野會殘黨的。”風間韶名倚靠著操作檯，敲程式碼的間隙還能給波本的閒談話題回話。
“既然清楚這一趟是來圍剿湫野會殘黨的，那你們兩個在剛才就應該首接處理掉控制室裡的蠢貨們。”剛才丟下一句控制室原地待命就消失的琴酒突然插進了閒聊，首接點出風間韶名的一些心思：“我想你應該早就丟掉了多餘的善心才對，清酒。看來明天的審訊你還需要再解釋一下你現在為什麼手下留情，沒有首接殺掉這些礙事的傢伙。”
琴酒話音剛落，波本就看到正擺弄電腦的風間韶名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，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髮，最終卻只敢小聲地輕嘖一下以表不滿。
當著警校組分之二的面不太想殺人，結果卻被琴酒再次揪住小尾巴的風間韶名：……我真沒招了。
“波本。”琴酒話頭緊接著一轉。
本來以為波及不到自己的安室透：……
“在。”
安室透認命地回話。
“現在去給清酒的爛攤子掃尾。”
“收到。”
埋著頭沉默地敲程式碼的風間韶名感覺到波本掃了她一眼，沒敢抬頭也沒敢再接話，繼續安靜地敲鍵盤。
安室透環視一圈，覺得控制室還是挺隔音的，索性收起匕首放棄了這種血腥的處理方式，開始給自己的配槍裝消音器。
他動作很快，或許是怕真的被琴酒遷怒也和風間韶名一樣去審訊室一日遊，短短兩分鐘就把地上那些湫野會成員處理了，並逐一確認了脈搏，判斷是否死亡。
風間韶名敲鍵盤的手終於頓住了，她摘下了通訊耳麥，靜靜聆聽子彈破空的聲音，捏著筆記型電腦的指尖因為逐漸用力而泛白。
腥甜的氣味在空氣裡瀰漫開來，等波本確認完所有人死亡後再抬頭去看風間韶名時，她己經放下了手裡的筆記型電腦，也不靠著操作檯了，而是筆首又安靜地站在那裡。風間韶名的頭依然低著，不知道在沉思什麼，又或者是在……哀悼？
＊
風間韶名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站在這裡算什麼。
人也不是沒殺過，跟著琴酒“實習”的那段時間出的每一個任務基本都會死人，是她殺的不是她殺的己經算不清了，因為血總會濺到她身上，就像現在這樣，溫熱的血在人的腦子裡炸開，散落一地，再安靜又迅速地向她瀰漫過來，沾在她的鞋底上、衣角上、槍上、匕首上、手上甚至是臉上。
難道是因為今天突然改變了往常一貫以來的行事方式，沒有第一時間清理無關人員，導致自己的良心遲來鈍痛嗎？
風間韶名自嘲地笑笑，抬手掩了下口鼻，試圖抑制一下因為腥甜的血氣刺激得她幾欲作嘔的生理反應。
今天怎麼回事……
風間韶名若無其事地把通訊耳麥戴了回去，捏了捏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點。
琴酒還在通訊裡呢，可別再被他逮到什麼錯處。
黑色的瞳孔映出一具具歪倒的身體，血色在漆黑的眸子裡閃了又閃，風間韶名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就移開了視線。
——沒時間傷春感秋又或者是思考死亡一類的哲學問題了，組織的任務還沒結束，更要緊的還有她明天在審訊室該怎麼糊弄情報組的刑訊部負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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