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現在其實己經做到了呀，”何以棲說。
她的聲音一向是帶著點刺的辣條音，有點啞啞的，帶一點語氣詞後，像在被窩偷偷跟她說悄悄話的小女孩。
因此，柯笙有一種重返童年的感覺。
何以棲的聲音像夜風一樣柔柔地融進膠質的夜中。
“你現在，難道不能自己養活自己嗎？”
鍾懿愣了愣。
好像，自從她簽約職業後，就沒有問過家裡要錢了。
甚至自己還攢了一筆錢。
帶著隊伍在低迷的狀態下硬生生殺入勝者組，雖然加入職業不到一年，卻有全聯賽排名第西的資料。
這樣，怎麼能算是毫無意義呢？
只是她一首執著於想要讓媽媽認可，想要冠軍，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什麼。
忽略了自己己經在不算友善的環境中做得很好了。
隊友對她冷漠，柯笙有時候還會覺得是自己想多了，因為上班就是這樣的，隊友之間相互鼓勵是她太天真的想法。
隊雜噴她，她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她試圖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咎在自己身上，然後負重取得了那麼好的成績。
“所以，你是在跟外界一起欺負你自己呀。”
鍾懿很聰明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，我把外界的看法看得太重要了嗎？對自己太苛刻嗎？”
“是的。那些看法都是他們的想法，並不是客觀事實。客觀事實就是，你現在是聯賽很靠前的屠夫，也是池子很深的屠夫。”
“一件事情並不會讓人怎麼樣，是一個人的看待事物的方式決定了她的情緒是什麼樣子，然後做出什麼樣的行為。”
鍾懿若有所思點頭。
“這個說法好熟悉，有點像我心理醫生跟我說的認知行為療愈……”
何以棲：“對的，我每天都會被強制要求做一個小時練習啦，因為一開始進入俱樂部病還沒好，教練讓做的。”
鍾懿這才把何以棲第一次登上賽場時候的瘦弱樣子和現在聯絡起來。
所以，哪怕一團糟也可以開始改變嗎？
說著，何以棲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，示意柯笙來看。
鍾懿按亮了床頭燈才過去，無比自然地順嘴提醒。
“不開燈玩手機傷眼睛的，小心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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