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，黑色鏡框遮住大部分臉龐，依舊難掩清麗容貌。
眼睛也亮晶晶的。
帶著小動物似得單純和信任。
裴衍之沒想到她這麼單純，突然想起傅宸在電話裡說的，“不過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村姑。”
現在他覺得，或許小姑娘是真的天真，成為江馳野的助理，也只是想賺點生活費，並沒有刻意攀附權貴的意思。
只是，在聖安斯特貴族學院，從來不缺趨炎附勢的人。
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染著金錢與權勢的欲色，學生非富即貴，越是底層的人，越難保持初心，他們往往揣著一步登天的心思，刻意交好豪門子弟，或是費盡心思擠進頂層圈子，試圖借旁人的權勢，為自己鋪一條捷徑。
也正因如此，裴衍之對季桑寧才會格外警惕。
只是...
對方身上好像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。
他盯著她的黑框眼鏡，突然很想摘下來看看。
裴衍之摩挲著腕錶，突然問了一句，“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？”
季桑寧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
她低下頭，柔軟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晃，小聲開口道，“我是新來的特招生，第一次見裴學長。”
當然。
夢裡除外。
裴衍之看著她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透著不解，似乎在他的記憶裡，她應該是出現過的。
江馳野單手把玩著打火機，笑容收斂。
這男人到底想幹嘛？
他不是性子傲嬌，從不遷就別人，更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事情浪費時間嗎？
怎麼有這麼多問題！
難道是被季桑寧這副純良無害的樣子迷惑住了？
她是他的助理。
他安的什麼心！
江馳野抬眼，嗓音散漫，“好了，既然要留下，那就給我記住，別墅規矩多，你是我的助理，不能犯錯，一丁點都不行知道嗎？”
他故意把“我的助理”說的重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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