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。
“第四次擊打。後背,皮帶,十一下。無酒精。觸發點:孩子受傷。”
那天晚上,方遠洲又喝了酒。
因為他習慣打完人之後喝酒,是他的固定流程。
蘇念等到凌晨兩點。
方遠洲趴在床上,臉埋在枕頭裡,後背完全暴露在外面。
蘇念從衣櫃裡拿出一根瑜伽彈力帶。
寬度和皮帶接近。
彈性好,打上去會疼,但不會像皮帶那樣留下銳利的邊緣傷痕。
她站在床邊,把彈力帶折了一下。
然後她抽了下去。
第一下。方遠洲的後背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第二下。他悶哼了一聲,手臂動了動。
第三下。他的身體開始蜷縮。
蘇念數著。
和他一樣,十一下。
不多,不少。
方遠洲在第八下的時候翻了個身,手臂胡亂揮舞了一下,嘴裡罵了句含混不清的髒話。
但他沒有醒。
他的身體在承受疼痛,但酒精讓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個訊號。
十一下打完,蘇念把彈力帶收好,放回衣櫃。
她看了一眼方遠洲的後背。
隔著睡衣,看不出什麼。
她站在客廳裡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她拿起手機,給我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十一下。還完了。”
我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,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。
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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