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七分鐘後，樓下傳來了敲門聲。
劉哲是第一個到的。
他是這個小區的社群民警。
他到的時候，方遠洲躺在樓梯底部，左臂骨折，意識模糊。
蘇念坐在他旁邊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劉哲蹲下來看方遠洲的傷，又看了看蘇念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喝醉了，要打我，把我往樓梯上推。我躲開了，他自己摔下去的。”
蘇唸的聲音很平靜。
劉哲站起來，看了一眼樓梯。
樓梯牆壁上有拖拽的手印痕跡。
臺階稜角上有擦傷的皮膚組織。
他站在那裡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程暖墜亡。
他去現場勘查的時候，陽臺欄杆上有手印痕跡。
當時他在報告裡寫的是“死者攀爬痕跡”。
現在他站在樓梯旁邊，看著牆上的手印。
那些手印的方向是朝下的。
不是攀爬。是一個人在墜落過程中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。
和三年前陽臺欄杆上的手印，方向一模一樣。
劉哲拿起對講機。
“封鎖現場。所有人不許動。通知刑偵隊。”
方遠洲被送進醫院，左臂尺骨骨折，需要手術。
他酒醒以後，躺在病床上，第一句話是：“我要見我老婆。”
沒有人讓他見。
蘇念已經在派出所做完了筆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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